“北風卷地百草折,胡天八月即飛雪”,西垂的冬天來得又早又急,夏日的薄紗還沒來得及換下,冬天的狐裘就要披上了,真是怪天氣啊。
雪一片一片的從天上飄下來,真的好像鵝毛啊。小時候看書的時候說是鵝毛大雪並不是用來形容天氣寒冷,隻有在氣溫較高的時候雪才會結晶成一片一片,才會像鵝毛,沒想到居然是真的誒。第一場雪並沒有使氣溫真正降低,倒是漫天的大雪喜壞了我和小喜,我們像是第一次見到雪的鄉巴佬一樣,歡天喜地的衝到雪裏,看一片又一片的雪花飛到我們頭上、肩上、手心裏,脖頸裏,涼涼的,又暖暖的,真是可愛又淘氣的小雪花。古代的雪真是太美了,純潔無瑕,像是仙子,大雪紛飛倒像是落花漫天,伸出舌頭接著從天而降的雪花,等它落在舌尖上,化在唇舌間,淡淡的甜味就像是蓮的清香,濯而不妖。
看著小喜也學著我的樣子想品嚐著雪的甘美,我倏的靈光一閃,好久沒有運動了,何不在古代來一場曠世大雪戰呢?我悄悄的團起一個雪球,趁小喜不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攻擊了小喜的翹臀。雪球砸在她的小屁股上,崩裂開來,碎片四濺,驚得小喜趕緊尋找攻擊的來源。趁此當時,我又製造了一枚雪彈再次攻向小喜,哈哈,又打重了。小喜連遭攻擊,有些招架不住,不過又礙於我是小姐的身份又沒有辦法還擊,她窘得東躲西藏,還是屢屢被我的“飛彈”打中,我笑得前仰後合,絲毫沒有大家閨秀的樣子,我開心的砸著,小喜窘迫的躲著。終於小喜她忍無可忍,隨手從地上抓起一把雪向我襲來,一攻一擊,一閃一躲,我們玩得不亦樂乎,小手小臉都被凍得紅撲撲的卻絲毫未減玩性。跑跑跳跳了大半個時辰身上漸漸沁出汗來,暖暖的。玩性還是沒有散,就又堆了半個時辰的雪人,小喜還特地從廚房要來了辣椒和蘿卜,看來古人堆雪人也就這些東西嘛。忙活了大半個時辰,兩個小雪人一邊一個站在我的閨房門口看家護院,真是可愛極了。
古人說“樂極生悲”,這話說得一點都不假,瘋瘋癲癲的玩了一個早上的結果就是現在這樣:我頭發漲眼發暈,昏昏沉沉的病倒在床上,一會熱一會冷,看來是發燒了。雖然鵝毛大雪並不代表天氣寒冷,可是長時間的待在冰天雪地中還是會被凍壞。不知道此刻正流浪在冰天雪地中的戰爭難民怎麼樣?我是住在暖哄哄的屋子裏了,不知道明天的路邊會有多少凍死鬼。戰爭使人流離失所,再加上這冰天雪地,平常百姓在這戰亂之年究竟要遭遇多少不幸?
病了三日,也昏昏沉沉的在床上躺了三天,第四日,病好了,天也放了晴,我便央求著小喜出門走走。小喜說什麼也不肯同意,她大概是怕了,我的病足足讓她被罰跪了三個時辰。哎,封建社會啊,尊卑貴賤啊,活在這個時代的我縱然有千般不順眼,萬般看不慣也是無能為力。看小喜實在是怕了,我便跑去央求娘。
‘娘,女兒的身子好了,想出去走走’,我試探性的問道。
“外麵兵荒馬亂,路上又積雪未消,你一個弱小姐,還出去跑什麼”,戰局擾得娘心神不安,他無時無刻不在掛念著城防線上父兄的安危,語氣聽起來頗有些急躁。
‘娘,女兒隻是想出去看看,大雪驟然而降,城中百姓怕是沒做過冬的準備,大戰將至,人心安定最為重要,女兒想先去看看城中情形,再視情況撫慰災民,安定了人心,爹爹和大哥二哥在前麵的防線上才不會有無後顧之憂。現在的情形,最忌軍民不同心。’我急急的寫著,向娘解釋著我的擔憂。邊境居民不比皇城腳下,在這兩國交界的地方,百姓根本沒有什麼忠君觀念,誰給的好處多就歸順誰,什麼節氣忠貞根本不放在心裏。這場大雪想必凍死了不少流民,若是此時敵方利用了這一點,派奸細混入流民之中煽動人心,流民造起反來,父兄腹背受敵,怕就是凶多吉少啦。
“我們的蘭兒長大了,懂事了。你說得有道理,帶上小喜,再帶上兩個家丁,去吧,穿暖些”,娘輕柔的撫著我的頭,眼神中充滿讚歎與關切,她在為著我的成長而高興吧,大戰將至,我們全家齊心協力,一定可以度過這個難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