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8 心經 西天真經(1 / 3)

烈日當空,饑腸轆轆地背包走在Jaipur的大街上,很快就汗流浹背、氣喘如牛。拿著藍妹妹給我的地圖,七拐八拐好不容易找到客棧。

客棧裝修得相當漂亮,牆上手繪著羅加斯坦省著名的靛藍仕女圖,古色古香。

老板說房費六百盧比,問他是否有折扣,他目不斜視,傲慢地說:

“你看看我們的招牌,我們這是Hotel,不是客棧,沒有折扣,就是一天六百。”

我揚起手裏他們酒店的免費地圖,告訴他我是一個多月前曾經在此投宿的一個中國女孩推薦來的,然後報出藍妹妹的名字,立刻,老板的態度轉了一百八十度:

“啊?是這樣呀?那我給你打個折,一天三百。”

一句話,氣得我直翻白眼,這哪裏是打折?這分明是赤裸裸、明目張膽的性別歧視!憋了半天,終把抗議之詞咽下。

我暗歎一聲,仰起頭,望穿天花板看了看。人言“死諸葛能走生仲達”,想不到在和藍妹妹分手二十多天後,還能享受到這個極品背包客姑娘的惠顧。掐指一算,藍妹妹的簽證快到期,她應該就在這兩天穿過保克海峽,到達斯裏蘭卡,開始她的另一段旅行。

作為省府,Jaipur盡管仍然十分印度,但現代化麵貌始現,夜晚的街道霓虹燈閃爍,兩旁立著國際知名酒店的招牌,穿紅戴黃的肯德基和麥當勞在隔街打擂台。

自此,我啃餅幹充饑的日子結束,再無饑餓感。

隨著印度之行接近尾聲,我的心情也鬆弛許多,逐漸走出創作情緒。放下行囊,決定先放鬆一下。搭車來到市中心,按圖索驥,找到了據說是印度最豪華的一家電影院。

印度是世界電影大國,但它的“寶萊塢”風格對我毫無吸引力,印度電影給我的印象還停留在多年前的《大篷車》,以及大街小巷回響著的《拉茲之歌》上。

買了張最貴的包廂票,眾人紛紛對我指指點點,目光裏流露著不解。終於,有人好心地指出這是一部講印度話的電影,我微笑著告訴他沒關係我看得懂。

電影院裏鋪著厚厚的玫瑰色地毯,盞盞射燈昏暗地照著牆上的手繪油畫,廳裏的真皮沙發柔軟舒適,整個電影院散發著上流的、慵懶的懷舊氣息,宛若一隻紅玫瑰殘敗於夕陽。

凋謝了的優雅,永遠最為優雅。

旁座是一對年輕情侶,西裝革履,舉止優雅,目光明亮自信,透出良好的教養。聊起天,果然,他們是印度的金領,在跨國銀行工作,話語裏可聽到“外包”、“融資”之類的名詞。他們是慕名而來的外省人,看來此電影院果然有名。

電影講的是兩個底層帥哥奮鬥發達抱得美人歸的故事,平心而論,其製作水平、節奏控製、攝影手法都可圈可點,隻是劇情十分穿越,編劇相當狗血。好在通篇充滿帥哥美女,加上歌舞歡騰、服飾亮麗,非常之養眼。

一場電影看下來,心中升起一個名詞——“歡樂電影”。在電影放映過程中,每當銀幕上出現高潮,電影院裏一片呼號,掌聲四起、口哨橫飛、喝彩不斷,仿佛不是置身電影院,更像是在足球場。

其“歡樂”也許來自電影和現實的距離,銀幕上主人公開著跑車,住著別墅,衣著光鮮得不似人間,這些和現實中灰蒙蒙的街道,舉目可見街頭露宿者有著天淵之別。

當一張餅被畫得太完美,就連充饑的功能也失去,隻能掛在牆上遙看,讓自己歡樂一下,這就成了印度的電影。

第二天下午,我一邊翻看著相機裏拍下的名片,一邊步行來到一家珠寶店門口。對著大街的店門窗被毯子遮得嚴嚴實實,看門人把我讓進側門。

Jaipur是印度的寶石之都,大街小巷林立著珠寶店。這家店成立於1852年,曾為皇家禦製珠寶,出品不凡,最富盛名。

珠寶店並不大,散發著一種家的溫馨,地毯柔軟,紅木家具略顯擁擠,櫥櫃裏各種寶石首飾閃閃發光,牆上掛著一些名流來店參觀的照片,我認出其中的查爾斯王子、日本天皇皇子、甘地夫人、數名好萊塢的奧斯卡女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