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的曙光讓人感到了一絲恬淡,這樣一個明媚的早晨,小蕊卻絲毫也高興不起來。起床的時候,心梅還沒有起來。這麼多年來,她一直是享有做繼母車的特權,而她卻一直步行上學校。其實這也沒什麼,她全當這是一次很好的鍛煉機會。不是麼?她不是一直保持著曼妙的身材麼?在這一點上,心梅可遠遠不及她。
“小蕊!小蕊!”身後有朗朗的聲音在喊她。她的心一陣極點,因為這分明是言庭旭的聲音,可是真的使他嗎?她又覺得自己是在異想天開,還是轉過了頭,那矯健的身影不正是言庭旭麼?
轉眼間,他已經飛奔至她的眼前,擦了一把頭上的汗水,說道:“小蕊這麼早,我以為我這麼早出來可以等到你。直到看到你妹妹的做出車子出來,我才想到你已經走了,還好趕上了你。”
他的臉色還是那樣的白,劇烈的奔跑似乎沒能讓她的臉恢複些許的血色。原來他是特意去等自己的,她的心中一片感動。他爍爍的目光忽然令她羞怯起來,她不敢抬頭看他。
“你生氣了?為了昨天我答應你的事沒有做到吧?”他的語氣細細地,甚至還有些怯怯的。
“我沒有生氣,我怎麼會生你的氣呢?”她忙抬起頭,急急地解釋著。有他來了就很好了,她絕不會去奢求什麼,她告訴自己要有自知之名,這樣才能知足常樂。
“你真的不生氣?那真是太好了!”他的笑容在明媚陽光地映襯下顯得格外燦爛。“昨天其實我是和董心梅商量一件事,我們想……”
還沒有等他說完,小蕊就忙伸出手攔阻他道:“不要解釋,我真的沒什麼的。”
“那好,我就不說了。”他又笑了,這一次的笑容簡直比陽光還要燦爛。“時間還早,我們去吃早餐好麼?”
“好!”小蕊飛速地在腦子中搜索著該去哪裏吃才好。
“去肯德基怎麼樣?”不容她回答,他已經脫口而出了。
“好,安心油條,皮蛋瘦肉粥,我請客!”她大大方方地說。
“不用了,還是我請你吧!誰讓我昨天晚上放了你鴿子呢!”
“好!”她認認真真地說,她突然感到自己的心在撲撲地亂跳,似乎除了說好,她也不知該說什麼才好了。
他們找了一張臨窗的桌子坐了下來,買了喜愛的食物,開心地吃了起來。他很健談,聊了很多關於他自己的事情,原來他的父母都是外交官,他一直由爺爺奶奶帶大的。上初中的時候才回到父母身邊的,初中這三年他一直在國外念書,直到去年春節前才回來的。父母還是願意讓他在國內讀書,因為他們工作的那個國家教育並不怎麼好。而且父母還希望他把中文學紮實,好在這兩年父母一直在請家教為他補習中文。這就難怪他讀古文有那麼多的錯誤了。
“那你現在和誰住在一起呀?”小蕊舀了一紹粥送到嘴裏輕輕地問。
“和我老媽呀!我老媽已經申請回國工作了,就在咱們學校附近。”言庭旭擦了擦嘴角,笑嘻嘻地說道。
“就為了你要回國上學嗎?”
“是呀。”其實他隱瞞了一個很重要的原因,他真的不想告訴她。
吃過早點,兩個人緩緩向學校踱步而去。小蕊抬手看了看手表,七點零五分,離早自習還有十分鍾的時間。而這段路程隻需要五分鍾。“我不想那麼早就進教室,不如我們在那裏坐一下,你給我講講昨天那道題好嗎?”用手一指路旁的那座街心公園。
“好呀!”他慨然地說著,快步朝著一條木質長凳走了過去。
他講的很認真,她又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檸檬香。隻是他今天沒有穿白襯衣,而是一件海藍色的襯衣,那麼藍,那麼的好看。加上那令人陶醉的檸檬香,她感到自己開始神往了起來。
從這一刻起,小蕊深深地迷醉於自己的境界中去,她對自己說,十八歲的春天,我有了一個自己的愛人,這個愛人就是言庭旭。以後我一定要好好地愛他,好好地和他在一起。說是自己的境界,應該也不完全是。因為她完全可以非常自信地說,言庭旭也是愛她的。
他們肩並肩走進教室的時候,小蕊看到了心梅那一雙怨懟的眼睛簡直能冒出火來。但是,這時候,她卻再也不怕她了。她有了言庭旭足可以對付她,這時,她感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快樂在心坎兒裏蕩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