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節
邱婭的兒子吳秋實七歲時被華西醫大診斷出患有兒童孤獨症(亦稱自閉症),醫學定義為幼年期全麵發育障礙,主要表現為終日沉浸於自己的世界,對外界事物幾乎不感興趣,行為刻板怪異,嚴重社交障礙,以致發展到語言障礙,智力障礙。到目前為止,全世界都沒有療效確切的藥物治療,隻能靠早期的行為幹預和強化訓練來控製和緩解症狀。
就在邱婭一籌莫展、悲觀絕望的時候,丈夫的安慰、單位領導和同誌們的鼓勵,讓她試著在巨大的心理落差中漸漸恢複,她抱著一個信念:一定要竭盡全力訓練孩子,盡可能地讓他將來能夠自食其力!從此,邱婭用自己的愛心和超乎常人的耐心,在訓練和培養兒子的路上孜孜不倦地努力著,艱難地拚搏著,伴著兒子從童年走到了青年。
為了打開兒子封閉的世界,她將兒子送進普通學校。
為了讓學校接納兒子,讓老師和同學理解並幫助兒子,邱婭一次又一次地找到學校領導和班主任老師,主動與他們溝通,找來國際國內有關介紹兒童孤獨症的資料給他們宣傳,讓大家知道孤獨症孩子和正常孩子融合在一起的這種融合教育方法是改善和控製孤獨症患兒症狀的有效辦法。老師們被邱婭的誠意所感動,他們主動表示願意接納並且幫助這個不幸的孩子。
兒子在學校免不了受同齡孩子的欺負,邱婭雖然心疼不已,但卻不去計較,她說:“我把這些看成是兒子成長過程中必須要經曆的,隻要沒有生命危險,就要讓他和正常孩子在一起。 ”
每到寒暑假,邱婭就把兒子送進大學校園,讓他跟著大學生一起生活,打籃球、去圖書館、看電影……自己強忍著對兒子的掛念和內心的擔憂。
兒子吳秋實學習非常吃力,注意力不集中,理解能力差,為了讓兒子能跟上學業,邱婭每學期都買來小學老師教學用的參考書,參照上麵的方法在家裏給兒子輔導功課,每天晚上,把當天老師在課堂講的內容重新講給兒子聽。就這樣日複一日地咬牙堅持著,終於,兒子在學校的表現漸漸有了起色,能安靜地上課了,能聽懂指令了,能遵守紀律了,能完成作業了,能和同學一起玩了,能參加集體活動了,期末考試能及格了。七年過去了,兒子成了合格的小學畢業生了。
為了讓兒子能融入社會,她教兒子苦練生活技能。
兒子九歲那年,一個偶然的機會,邱婭發現了兒子的音樂潛能。從此,瘦弱的她就騎車搭載兒子奔波在求師學藝的希望之路上。無論是市區還是郊縣,無論是成都還是外地,13年來,兒子的每一節鋼琴課,邱婭都沒有落下,老師教兒子的時候,她也在一邊學,記筆記,還用錄音機把整個課程錄下來,回家再給兒子輔導,每天晚上,陪伴和輔導兒子練琴就成了邱婭生活的一部分。每年春節回老家看望父母,沒有鋼琴,邱婭就帶著兒子千方百計去有鋼琴的朋友或親戚家練琴,大年初一也不會放棄。兒子雖然音樂感覺很好,進步很快,但他認識五線譜非常困難,總是錯音漏音而且很難改正,邱婭就坐在兒子身旁,不厭其煩地、成百上千遍地幫他糾正。這樣日積月累,邱婭由一個音符不識的門外漢成了兒子的半個音樂老師。
除了堅持讓兒子學琴外,邱婭還十分注意訓練兒子的基本生活能力,從穿衣、做飯、買菜、洗衣、購物、打掃衛生、整理房間到騎車、溜冰、遊泳等等,一些在正常孩子看來是很容易學會的事情,兒子卻要經過成百上千遍的學習和訓練才能掌握,邱婭堅持著,始終不放棄,一遍又一遍地訓練著兒子,直到學會做好一個動作,做好一件事情。
人們常說:上帝關閉了一扇門,也就會留下一扇窗。功夫不負有心人,邱婭牽著兒子的手,推開了那扇窗,兒子在學琴方麵表現出來的天賦讓邱婭十分欣喜,學琴四年,兒子奇跡般地通過了鋼琴業餘九級考試,並能演奏貝多芬、莫紮特、巴赫、肖邦等名家的一些作品。小學畢業後,兒子如願考進了四川省藝術學校鋼琴專業學習。
2004年1月,吳秋實首次以正常孩子的身份參加了全國少年兒童藝術節珠江鋼琴大賽,獲得了全國總決賽少年B組銀獎。此後,又多次在國內外比賽中獲獎:中日韓國際少兒藝術展示大賽中國總決賽的鋼琴專業金獎以及和平大獎;國際青少年藝術節中國區選拔賽鋼琴專業殘障組金獎以及加拿大多倫多音樂學院獎學金證書(因需要陪護無法前往多倫多音樂學院留學),全國首屆“挑戰命運”特殊藝術大賽器樂組一等獎。今年2月,兒子又在新加坡第二屆中新國際音樂比賽中獲得鋼琴類中國作品成人組第二名。
如今,吳秋實已基本走出了封閉的世界,成長為一個陽光帥氣、性格溫順、待人友善、熱愛集體、文明禮貌、生活完全能自理的青年。不久前,還到成都市紅星路步行街廣場一家咖啡廳做了鋼琴師,開始嚐試著融入社會。
邱婭,這位普通的母親,付出了十幾年的心血和汗水,引領兒子走出自閉的世界,終於讓兒子展開了翱翔的翅膀。
為了更多的孤獨症孩子,她幫助家長開展自救。
我國對兒童孤獨症的研究始於上世紀80年代末期,孤獨症孩子長期以來未被社會所認識,他們遊離於正常人和殘疾人之間,徘徊於社會的邊緣。他們的家庭背負著沉重的精神壓力和經濟壓力,生存狀況令人擔憂。
邱婭和幾位家長一起,四處奔走呼籲,起草並向有關部門遞交了《關於呼籲關注兒童孤獨症並建立相關保障機製的建議》,得到了有關部門領導的重視,成都市殘聯開全國之先河,將孤獨症患者納入了殘疾人的管理範疇,成立了孤獨症協會,使這些不堪重負的弱勢家庭終於有了組織依靠。
邱婭在做好自己本職工作的同時,還積極參與協會的工作,義務為這個群體服務,協會每次組織活動、舉辦家長培訓、講座等,都有她忙碌的身影。她還經常通過網絡和電話義務為家長們做心理疏導,鼓勵他們戰勝困難,堅定信心,不言放棄。幾年來,全國各地找她谘詢過的家長有上千人次,在家長們的心目中,她是值得信任和敬重的大姐姐。
邱婭知道,前麵的道路仍然艱辛,但她依然對未來充滿了信心,她要用生命去點燃兒子心中智慧的明燈!
她叫孫豔,現年36歲,係青神縣青城鎮老河街居民。近11年來,麵對丈夫、養母、養父等眾多親人先後患病,家庭經濟瀕臨崩潰的困境,她不離不棄,忙裏忙外,勤儉持家,孝敬父母公婆,照顧上學的兒子,用飽含深情的愛給了家人無微不至的關懷,用柔弱的雙肩撐起了一個命運多舛的家,她用自己的真情譜寫了一曲中華民族傳統美德之歌。在2009年四川省首屆道德模範評選活動中,她被評選為“孝老愛親”道德模範,這份榮譽是文明和諧社會給予這位優秀母親、偉大妻子、孝順女兒的最大肯定。
一副略顯羸弱的身板、一張飽經風霜的臉頰,一雙略顯嬌小的雙手……每天清早,無論刮風下雨,還是烈日炎炎,在青神縣東門菜市場裏,都會出現這樣一位婦女的身影。
不認識她的人,第一眼看見她,可能會以為她就是一位普通的家庭主婦。然而,當你透過你的視野,了解到她曲折人生背後的故事時,也許你會情不自禁地豎起你的大拇指,感動和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從孫豔出生的那刻起,坎坷曲折的命運便與她緊緊相隨。她原籍邛崍,家中三姐妹,她排行老大,父親是一名退伍軍人,先後在村裏當過文書,在鎮上的派出所打過雜,後來被分配到村子附近的林場開車,母親務農。即使父親有了穩定的工作,但對這樣一個五口之家來說,生活仍是充滿艱辛。那年,“文革”愈演愈烈,人民生活水平大幅降低,孫豔家生活很難維持,為了保全家中的老二和老三,孫豔的父母不得不作出一個痛苦的決定——把老大寄養給他人。
就這樣,在孫豔年僅六歲的時候,被抱養到了同在邛崍,生活條件相對較好的養父母家,那時已懂事的孫豔很能理解父母的苦心,來到養父母家後不哭不鬧,新家裏一個大不了她幾歲的哥哥也十分疼愛這個可憐的小妹妹,吃的、玩的全都給她,養父母也對孫豔倍加嗬護。童年那段短暫的幸福生活,孫豔很是回味。
後來,養父“革大”畢業,被分配到青神工作。從此,孫豔遠離親生父母,隨養父母遷到青神生活。為盡早工作,掙錢減輕家裏負擔,初中畢業後的孫豔,放棄了繼續讀書的機會,到縣糧食局飼料公司找了份工作。那個時候,糧食部門的效益相當不錯,上班後的孫豔格外的勤奮和努力,別人不願加的班,她爭著加,別人不願幹的活,她搶著幹。第一次領到工資時的孫豔十分激動,她把錢作了合理的分配:一半交給了養父母,以此答謝他們的養育之恩,另一半寄給了遠在邛崍的親生父母,以此回報親生父母的生育之恩。收到女兒寄來的錢,孫豔的親生母親百感交集,愧疚和幸福的淚水奪眶而出。
後來,同廠一位高高瘦瘦、憨厚老實,名叫韋建忠的帥小夥,即孫豔現在的丈夫看上了勤勞樸實、活潑大方的孫豔。經過一段算不上浪漫的戀愛後,他們結為連理,組建成了一個家庭,彼此之間相敬如賓,恩愛有加。那時,養父母已逐漸年老,唯一的哥哥遠在廣元市體委工作,為了和丈夫一起更好地照顧養父母,他們把兩位老人接過來共同生活。結婚後的孫豔,憧憬著未來的美好生活,特別是1996年,兒子韋傑的出生,更使這個特殊的家庭充滿了溫馨和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