煩躁的朝曉嵐揮揮手,繼續窩到房間裏長蘑菇。
晚飯時,有人來報,說是有人在外麵給王妃留了一封信。
穆子玉接過那封信,看筆跡是李秀才的,有些疑惑,又想到好像之前跟李秀才有約時間談花恬的事情的,沒成想因為心情不好就給忘了。
“清荷,今天有沒有人來找我?”
“聽外麵的人說,李秀才似乎來個過一次。信是李秀才留的?”
穆子玉點點頭。信上說她有東西落在李秀才的書院裏了,因為交給別人不放心,說最好是她親自去取。
穆子玉一下就想到是自己丟失的那根手鏈,本來都忘記了,現在又被提起,穆子玉煩躁的將信紙揉成一團朝牆角一丟。
曉嵐忙去撿回來,看著反常的主子,很是不解:“翁主這是怎麼了?誰惹你了又?”
“沒有。”穆子玉翻了個身,麵朝牆壁躺著。
清荷故意火上澆油:“聽說今天王爺去劉軍家拜訪了呢。”
“劉軍是誰啊?”曉嵐果然是好奇寶寶,隨時隨地將敏而好學,不恥下問的光輝精神發揚光大。
“劉軍啊,這個你可能不知道,不過他女兒你一定知道。”
“是誰?”
“就是前幾天琴藝比賽上勝出的那個啊,好像是叫劉蝶衣吧。”
曉嵐驚訝不已,看看穆子玉,小聲的問清荷:“就是那個民間現在盛傳的‘準側妃’?!”
就她那小聲,估計隻有耳聾的人是聽不到的,穆子玉此刻可是耳朵靈敏著呢。
“是啊。不知道王爺是去幹什麼。”清荷繼續添油加醋,“會不會是去提親啊?看這劉蝶衣的條件,還有這最近的傳聞,有這個可能哦……”
“翁主!您幹什麼去啊?”見穆子玉起身出了門,曉嵐立馬跟上去。
“出去散心!”
兩個小丫頭立馬拿著披風風帽跟了上去。
穆子玉沒心情換裝,就就穿著一身在府裏的平常衣服,頭發鬆散地在頭上用發帶綁了一個髻,穿上清荷帶出來的披風,用上麵的風帽罩住半個臉,走在路上別人倒也認不出來。
一路漫無目的的走著,穆子玉抬頭恍然發現自己正朝著清水街的方向走,於是趕緊調轉方向。
曉嵐和清荷跟著她後麵,看她六神無主的模樣,有些擔心。
街上很熱鬧,侑州算是嘉元帝國數一數二的大城,經濟發達,人口稠密,所以夜市夜市頗具規模。此刻正是華燈初上,那些小商小販都搭好了攤子準備開市,燈紅酒綠的青樓楚館也是眾多美女站在大門口或是二樓朝行人揮著手帕招徠顧客。
穆子玉看著這一切,明明是那麼熱鬧,可是她心裏卻越發覺得冷清寂寞,熱鬧都是他們的,與自己無關。穆子玉突然感覺自己跟這裏真是格格不入。或許是根本是在這個世界就是格格不入的一個人也說不定吧。
前方突然響起笙樂鼓鳴,還有鞭炮聲聲,很是熱鬧。穆子玉抬頭看去,原來是迎親的隊伍,看著那車轎朝這邊走來,穆子玉忙閃身避開,完全沒注意到自己跟清荷曉嵐她們走散了。
迎親隊伍前麵的新郎,騎在高頭大馬上,身上穿著黑紅花紋的莊重喜服,不時朝道賀的人群拱手還禮。穆子玉突然想到自己的婚禮。當時君諾去迎娶自己的時候是怎樣一番光景?
那時她坐在車內,手腳被限製,完全看不到外麵的情況。那時他也是像這位新郎一樣滿臉喜氣意氣風發?
肯定不是的。穆子玉苦笑著搖搖頭。那時候的她一心想逃離,他也是滿心的不願意吧。還有新婚典禮上君諾那個讓她傷心好久的眼神。事到如今,穆子玉突然發現自己想不起來那人的臉了。明明是自己的夫君,可是在腦海裏卻是一片模糊。仿佛被人用橡皮擦過的鉛筆畫,隻留下一個模糊的影像。
身旁經過的人身上傳來一陣濃鬱的香味,穆子玉皺皺鼻子,正想看看是哪個極品用這麼濃的香粉,可是身體突然癱軟下來,像是被紮破的皮球,一下子泄了氣般失去了力氣。
“怎麼樣?”
“已經暈了,趕緊送過去……”
耳邊傳來越來越模糊的對話生,眼皮越來越沉重,隻看到兩個模糊的黑影。最後一絲意識也散去,穆子玉沉沉的陷入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