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斜陽卻照深深院(1 / 2)

我的腳步就像我的慌亂的心,小徑紅稀,芳郊綠遍,止不住的淩亂,像鋼琴黑白鍵的節奏。春風不解禁楊花,蒙蒙亂撲行人麵。我盲目地注視的在花朵上飛舞的白蝶,看它盡情的享受生命的自由與給予。我是誰?我屬於這裏麼?為什麼我一種恍若隔世的無助?為什麼我總是抱著一種看戲的態度對待周邊的人和事?

一次淺淺的呼吸都會帶來心髒的疼痛,畢竟那種刺激不是平常人可以忍受的。隨著我一步步地接近秘道的終點,一點點的靠近事實的真相,一直以來自我的存在受到嚴峻的挑戰。

“啊~啊~啊!”我雙腿發軟靠著秘道的石壁上,雙手忍不住捂住眼睛。這不是真的,我的眼睛出故障了,一定是我看錯了。我不停的安慰自己,努力做著心理建設鼓勵自己,事實是殘酷而真實的。

在我前麵約四米處,立著一個十字形的木架。血跡斑駁的木架上有一個用嬰兒手臂般粗大的鐵鏈綁住的人。我能依稀辨認出那是個女人。她渾身浴血,身體瘦骨嶙峋。整張臉皮被揭掉了,血肉模糊以至於連五官都無法辨認。是誰這麼殘忍的對待一個女人?是誰把她放在我睡了十幾年的床下?我隻要想到在我安眠時身子下麵不到百米處正有一個悲慘的女人被刮麵、挑筋、施以極刑,我的耳邊甚至產生幻覺,那淒厲的女人的痛喊聲讓我不寒而栗。

我不知道那女人是死是活,因為我根本不敢過去確認。誰讓我天生膽小呢?忽然我意識到一個問題——是誰把她放這的。我的房間除了我方便進入之外,就隻有她了。她平時的乖巧,其實都是偽裝的,就像帶著一張麵具,猙獰的真麵目嗜血醜陋。如果她發現我進來了而且發現了這件事,會不會對我殺人滅口?我頓時打了一個寒顫,急忙原路返回。就在我轉身之際,好像聽見了一絲若有似無的歎息,那種陰冷的寒氣侵入全身,我嚇得連尖叫的力氣都沒有,慌張的往前跑去。

“小姐,小姐”一隻莫名出現的手打斷了我的沉思也成功的嚇了我一大跳,“小姐,小石頭喊了您半天了,怎麼您都沒有反應啊!您在想什麼?”小石頭蒼白的臉出現在我麵前,眼前立刻換上秘道裏那個不知死活的女人的臉。

我抑製不住的寒意讓我在陽春三月天裏瑟瑟發抖,後背和額頭滲出一層密密的冷汗。“我,我在想事情。”看著她纖細的手指,我立刻聯想到那隻手拿著匕首一刀一刀的割著血肉,鮮紅的血沿著光滑的刀片慢慢滴下的模樣。我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避開她的觸碰。

她有些受傷的委屈表情,似乎在控訴我的不公平待遇。“小姐,您怎麼啦?是不是昨天小石頭惹您生氣了?”

我的上下牙齒打架,雙手藏在背後,握緊拳頭,指甲深深的刺入手掌,讓我保持清醒。“沒事,我隻是仔細的考慮了一下,才發覺退親是一個非常愚蠢的決定,現在很後悔而已。”我瞎編亂造,希望瞞過她的耳目。她似乎是相信了,“小姐,這是廚房剛做的糕點,您來嚐嚐看吧。”說完,她讓開身子,我看見她身後的石桌上擺著一碟精致的點心和一壺茶。

吃?會不會中毒?

不吃?會不會引起她的懷疑?

“小石頭,你跟著我真是吃盡苦頭了。我從來都把你當妹妹看。本來還希望咱們一直做姐妹下去,可是因為我的任性魯莽,還得咱們即將流離失所。今天咱們好好談談。”我越說情緒越穩,“來,你也坐,咱們一起吃吧。”

她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好,一起!”在她吃完一塊點心後,我才將嘴裏的點心咽下去,還為她倒了一杯茶,“別噎著!潤潤喉。”

小石頭有點受寵若驚,“小姐,小石頭受不起啊。”別!您了不喝,我哪敢喝下去!她絲毫不懷疑我的動機,乖乖飲下,對我甜甜的一笑。

“cute!”我讚美的看著她的俏妍。小石頭不解的看著我:“小姐您在說什麼?扣?”然後她似乎是一副理解的樣子,“姑爺家對我們已經不薄了,您不是常說知足常樂麼?對了,自從您痊愈後,沒見您去拜拜了呢!我們還是要去還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