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風想起了鄭爽,想起了那個秘密會議,想起了自己寫的那個提案。鄭爽那悲壯的表情,破釜沉舟的精神,以及她被鮮血染紅的右胸一幕幕出現在他眼前,好像是剛剛發生的事情。
以鄭爽的睿智,她何嚐不知道胳膊擰不過大腿?她何嚐不知道順者昌,逆者亡的道理?但她身上有凜然正氣,浩然骨氣,為了匡扶正義,她可以犧牲自己的一切。這一點,又怎麼是葉芷能比擬得了的?
想到此,江風一下子變得激動起來,忽地坐起了身子,眼睛直直地盯著葉芷說,葉芷,自認識你那天起,我就知道你是一個非常有本領的女人。我認為,你作為商人,唯利是圖是對的,但前提是要分清楚大是大非,更不能為虎作倀,賺昧心錢。你告訴我,如果現在有一份罷免蘇榮的提案放在你眼前,你這個人大代表敢不敢在上麵簽字?
葉芷沒料到江風會說出這樣的話,吃驚地啊了一聲,身子猛地一激靈,一瞬間就明白了什麼。她迅速恢複了平靜,輕描淡寫地說,我才不會那麼傻呢。剛才已經給你說過了,那叫以卵擊石,自討苦吃。
江風很鄙夷地在鼻孔裏哼了一聲,說,就知道你不敢。葉芷緊接著他的話問,我不敢,有人敢嗎?
江風大聲說,當然……正要脫口說出鄭爽、崔定、童剛正等人的名字,猛然意識到這是鄭爽反複交代的絕密事情,趕緊來了個急刹車,改口說,當然----我隻是假設。
葉芷若有所思地說,哦。
江風意識到剛才自己有點失言,想盡快把葉芷的注意力給轉移到別處,就伸了手去她身上摳,說,葉芷,再來一次。
說著話不等她答應,就把手按在了她的敏感部位。這在以前,絕對是葉芷的電門,一挨著身體就酥了,奇怪的是這會她卻突然停電了,對江風的撥弄毫無反應,有點心不在焉,恰似那會的江風。
這回輪到江風問她了,說你怎麼了,也喝酒多了,不敏感了?
葉芷說是啊,可能也有點累了。江風悻悻地收了手,說,那算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葉芷起身下床,急急地往身上套衣服,說,江風,你好好休息,不早了,我必須趕回飯店了。
江風覺得葉芷這會好像有什麼事著急去辦似的,把內衣都穿反了,就說,葉芷,你衣服穿反了。
葉芷也懶得再脫下來,說就這樣吧,反正都一樣,有每日棉呢。
江風說你不去衝衝?身上很黏的。
葉芷說,不衝了,我就喜歡帶著你的味,讓別人一聞到,就知道我做了什麼。
葉芷說著,匆匆在江風額頭上吻了一下,說,馬,晚安。
江風還想再說些什麼,卻發現她已經急急地出了門,房門在她身後輕輕關上了。江風心裏說,不就是回飯店住一晚上嗎,用得著這麼緊張?
葉芷怎麼總能知道江風的行蹤,難道她有千裏眼,順風耳?這是有原因的。一路跟來的朋友肯定還記得,問題就出在江風手腕上那塊名表上。這塊勞力士牌手表,是葉芷送給他的生日禮物,價值不菲。它外觀大氣,做工精致,走時準確,是地地道道的瑞士名表。
這塊表的與眾不同之處在於,它還有一項不為人知的特殊功能,那就是擁有全球定位係統,定位精準,誤差極小。所以江風的行蹤,葉芷當然就掌握得一清二楚了。即使他跑到天涯海角,隻要頭上有衛星,他就逃不脫葉芷的視線。
葉芷也不是時時刻刻都在監視著他,除非特別需要知道他去了哪裏,尤其是他有點反常的行動,才會引起葉芷的關注。
其實就目前江風的身份和地位來說,住建局的一個小科長,位卑份微,也不值得葉芷下這麼大工夫。但葉芷知道江風是鄭爽的人,掌握了江風的動向,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就是掌握了鄭爽的動向。她不防頭腦簡單的江風,但必須時刻提防著官場黑玫瑰鄭爽,這是一個很可怕的女人。還有一點,就是她認為,江風是個潛力股,總有一天會連續漲停的,到那個時候,自己用上他的地方就多了。
本來葉芷對江風夜赴逢仙山隻是有點好奇,隨口問問,沒想到江風遮遮掩掩,在她麵前做起了表演,這讓葉芷心頭畫了個大大的問號,意識到他肯定過有什麼事情瞞著自己,並且也不會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