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河方麵已經接到清平下暴雨的通知,但這邊畢竟是有太陽的,所以都不怎麼上緊。就連市裏要求開八座閘門泄洪的指令也沒有被很好地貫徹,隻開了四座。
下午五點多,大堤上的人們忽然聽到一陣恐怖的聲音,驚惶四顧,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有經驗老道著大叫不好了,洪峰下來了!
話音未落,上遊已經出現了洪峰那恐怖的影子,像一條張著大嘴的巨龍,排山倒海地衝著防洪大提直直地衝來。各村募集來的勞力們未見過這駭人場麵,哇哇大叫著四散奔逃。士兵們冒著生命危險搶上去,手拉著手,頑強地抵擋住了第一波的衝擊。洪峰遇到大堤阻攔後,後退了幾十米,又形成了一個更大的洪峰。這一波的攻擊中,防洪大堤失敗了。槐河發生了曆史上第二次大洪災----潰堤了。
據新聞媒體報道,槐河發生的這次洪災主要原因是遇到了“百年一遇”的強降水,防洪設施並無質量問題,準備工作也做的相當充分。防洪大堤雖然被撕開了一個將近十米寬的口子,但根基依然牢固,並沒有造成大範圍的崩潰。
萬幸的是,由於撤離工作做的很到位,這麼大的災難,並沒有造成人員的傷亡,這基本上算是一個奇跡。省委省政府高度重視這次抗洪搶險工作,省委書記明和平緊急協調駐紮在鄰市的另外一支野戰部隊增援,並乘直升機視察了災情,做出了重要指示。
市委書記蘇榮去香港考察不在家,市長田喜民在決堤之後一個小時內就帶著有關部門人員趕到了現場,成立了臨時指揮所,親自坐鎮指揮。縣、鄉的主要領導也都身先士卒,冒著生命危險投身到抗洪搶險工作中去,深入到災區搶救群眾物資,湧現出了許多可歌可泣的戰鬥英雄。
尹紅妹率領鄉政府所有幹部奮戰在搶險第一線,嗓子都啞掉了。終因勞累過度,再加上正處在生理期,暈倒在大堤上,被緊急送往醫院。
她這次是真暈,不是作秀。
哪裏最危險,哪裏最需要,就有我人民子弟兵的身影。災難麵前,再一次證明了人民軍隊鋼鐵長城的光榮稱謂。解放軍官兵冒著生命危險,喊著號子,和洪水展開抗衡。由於隨時存在更大的險情,大堤戒嚴,除了把生死置之度外的子弟兵,其他人禁止踏上大堤。
江風身穿救生衣,和鄉裏的幾個小夥子乘坐衝鋒舟(其實是旅遊用摩托艇)到被淹沒的村子裏挨家挨戶搜查是否有被洪水圍困的群眾。但除了救起幾頭牲口外,沒發現有人被困。不過他親眼看到了村民們在夢中看到的情景,成群的毒蛇纏繞著躲在順流而下的大樹上,老母豬再次爬上了樹梢。
第二天,下起了小雨,天陰沉得讓人透不過氣來。但由於上遊暴雨已停,水勢稍緩。一輛輛增援的大型機械開上了大堤,抗洪物資被源源不斷地運來,搶險工作全麵展開。
上午10點,戰士們嚐試進行第一次決口合龍。但水流依舊太急,投入的沙袋、石塊很快就被衝的無影無蹤了,一直奮戰到下午4點,依然不能阻擋洶湧的水勢,第一次合龍宣告失敗。
但戰士們作風頑強,眾誌成城的戰鬥精神卻給人極大的信心。天黑之前,雲湖軍分區的郭司令員趕到決堤現場,用高音喇叭對參與抗洪搶險的官兵進行了講話。當兵的口號聲驚天動地,聽得眾人熱血沸騰。
根據天氣預報,明天下午雨勢將加大,所以郭司令員對戰士們下了死命令,一定趕在明天中午之前完成大堤的合龍。天黑之後,幾輛大型吊車開到了決口旁,戰士們挑燈夜戰,用鋼索做成大網,網內裝上大石塊,再用吊臂往決口裏送。第一網就牢牢站穩了,可見這個辦法卓有成效。
縣裏、鄉裏的主要任務是做好後勤保障。大堤的南北兩頭燈火通明,人聲鼎沸。縣武裝部在山坡上搭起了一溜迷彩帳篷,縣委招待所和鄉食堂的廚師們都被召集過來,煮肉蒸饅頭燒薑湯,不斷為戰士們送去補給。大災麵前,人們萬眾一心,上演了驚天地泣鬼神的人與自然之戰。
災情發生後,槐河方麵第一時間就上報到縣委,然後是市委、省委。省委書記明和平直接把電話打給蘇榮,卻提示無法接通。一問,蘇榮去香港考察了。
明和平罵了一聲,又把電話打給了市長田喜民。那時候田喜民已經在趕往災區的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