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紅沒再說什麼,失望地掛了電話。
安紅剛剛掛掉江風的電話,原來那部手機響了。一看是個陌生的號碼,她就心驚肉跳起來。
綁匪終於打來電話了。這是令安紅恐懼的電話,也是她期盼的電話。因為這麼多天來,最讓她煎熬的,是不知道崔晚庭的生死。她迫切想聽到他的聲音,隻要知道他還活著,就會給她莫大的勇氣。
她顫顫驚驚地把手機捂在耳朵上,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到崔晚庭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那叫聲顯然已經超出了人類能以忍受的程度,像是有烙鐵正在烙他。
如無數根鋼針紮在安紅的心裏,在聽到崔晚庭慘叫聲的那一瞬間,她的心就疼得轟然碎掉了。她失聲叫道,晚庭!晚庭!你在哪,快告訴我!
但崔晚庭沒來得及回答,叫聲戛然而止,變成了嗚嗚聲,顯然他的嘴巴被用什麼東西塞上了。
話筒裏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像是響尾蛇在搖動著尾巴:安總,聽到你男人的叫聲了吧?可惜你在電話裏聞不到皮膚燒焦的臭味。
安紅哭叫道,你們這些畜生,放了崔晚庭,要什麼東西我給你們,你們衝我來!
話筒裏傳來一陣絲絲拉拉的笑聲,像是在撕一塊破布:我就說嘛,安總是聰明人。為了一個和自己無關的東西,受這麼大苦有必要嗎?安總你聽著,你把東西交出來,啥事沒有。現在交出來,我們現在就放人,幹我們這行講的是義氣,我說話算數。
安紅救崔晚庭心切,剛要答應,猛想起江風交待過的話,遲疑了一下,說,好,東西我會給你們的,你們不要再折磨他了,等我五分鍾,五分鍾後我給你們回電話。
對方說,不要報警,報警的話就等著收屍吧。
安紅掛了綁匪的電話,手忙腳亂地給江風打電話,心跳的厲害,撥了幾次才把號碼撥了出去。江風已經睡了,被鈴聲驚醒,一看是安紅的號碼,知道有什麼情況了。披衣下床,拿著手機來到了書房,接通了電話。安紅開口就哭,說,江風哥,他們打來電話了,我聽到晚庭的聲音了,他們在折磨他,嗚嗚……
崔晚庭受苦楚,是肯定的事,這在江風的意料之中。他現在關心的倒不是這個,而是綁匪究竟有什麼要求。他對安紅說,安紅你先不要哭,你告訴我給你打電話的人都說了什麼。
安紅說,他說隻要把筆記本交給他,就馬上放了崔晚庭。
江風拿著手機,一時沒吭聲,大腦急速地轉了起來,緊張地思考著對策。根據他的判斷,崔晚庭被綁架這麼多天,再加上綁架他的人背景特殊,以及他手裏掌握的東西的重要性,對方留活口的可能性極小。
崔晚庭之所以現在還沒有被撕票,主要原因是筆記本還在安紅手裏。安紅一旦把筆記本交出去,就等於是把崔晚庭的命給交出去了,崔晚庭肯定凶多吉少。
現在最理智的對策,是趕緊把這個突發情況告訴肖國華,他畢竟是老公安,經驗豐富,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如果能在綁匪取東西的時候實施抓捕,就可以順藤摸瓜找到崔晚庭的關押之地了,這樣崔晚庭才可能有生的希望。
江風想到這裏,對安紅說,安紅你先等下,不要慌,我馬上再打給你。安紅說,江風哥你快點,我害怕。
江風急忙撥通了肖國華的電話。肖國華卻不在雲湖,今天下午跟著政法委書記鐵英出差到外省了。他說話可能不方便,得知情況後,小聲說,江風你馬上跟趙鐵隊長聯係,我走的時候交待過他,他知道該怎麼做。
江風趕緊又撥打了趙鐵的電話,不巧的很,趙鐵今晚被安排到外地查酒駕去了。他在電話裏說,江風,你告訴安總,東西千萬不能交出去,先穩住對方,我馬上趕回雲湖!
江風再次撥通安紅的電話,把趙鐵說的話對她說了一遍。安紅說,我哪還能穩住呢,他們正在用烙鐵烙晚庭呢!說著,又哭起來。
江風心亂如麻,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他問安紅,那幾條狗呢?還在樓下嗎?
安紅說,奇怪的很,晚上9點的時候還在,9點後就忽然不見了,好像是接到命令撤退了。
江風說,這隻能說明,他們和綁匪是串通一氣的。安紅,你等著,我現在就過去。
安紅說,你快點,我都要怕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