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心欣然離去,寂靜的房間內,似乎隻剩下了莫錦顏沉睡中安然的呼吸,就在靈奴神情一鬆懈時,莫錦顏猛得坐起來,一言不發的掀了被子就找衣服往自己身上套。
靈奴被嚇了一跳,險些把手中的白陵丟出去,她氣道:“我以為你不去了!”
莫錦顏無辜的看著她,邊穿鞋邊道:“何時說了不去,莫名其妙。”
靈奴望著她忙碌的身影,再次啞然,自己這是。。。在被耍的情況下,又被耍了?連環耍?
“走啊,幹嘛呢?”莫錦顏小心翼翼的推開門,輕聲喚著靈奴。
夜色之中大雪紛飛的奕王府之中,兩道人影翻越過層曾房梁,極速無聲的一閃而過,底下打著燈巡邏的打更人隻覺得一陣微風飄過,納悶的回頭去看,入眼的卻隻有空空如也。
莫錦顏小心翼翼的望了望烏黑如濃墨般的天空,臉上所觸及到的雪花紛紛揚揚很是密集,她輕聲道:“這雪一時半會不會停,我們要趕在雪停之前回來,否則腳印就會被發現的。”
靈奴輕拍她,暗示她不用擔心腳印的問題,她一指地麵,莫錦顏赫然發現,靈奴的輕功簡直可以用四個字來形容:踏雪無痕。
而且為了防止她拖後腿,自從出了房間門,莫錦顏的腳就沒沾過地。出了奕王府之後,因為瘟疫而產生的腐臭氣息陣陣蔓延開來。
這場大雪並未能阻止住那駭人的氣味,所有的一切都在很明確的傳達向莫錦顏一個危險的信息,她漸漸覺得,也許這場瘟疫要比自己所想象的嚴重很多。
她有點擔心,自己那點微薄的學識,是否真的能看出這場瘟疫的起源和定性。
連奔帶跳的跑了一陣,靈奴額上漸漸冒出一層細密的汗,帶著一個人施展輕功不是她的強項,她看了看周圍地形,暫算安全,離奕王府已經有了一段的距離,寂靜無人的街道上蔓延著死亡的氣息,夜色之中,另人心生懼意。
“咱們先去哪?”靈奴將莫錦顏放在一處屋簷之下,開口詢問著。
“去重病區,那些快死的人被隔離在哪,咱們就去哪。”莫錦顏眼都不眨的做出了決定。
靈奴皺著眉頭判斷了下大致的方位,遲疑道:“這可是瘟疫。”
“我知道,走吧。”莫錦顏將披風上的帽子緊緊的蓋了蓋,平靜的似乎沒有任何的情緒在她的心裏飄蕩過一般。
夜色之中,大雪掩蓋的瘟疫隔離區裏依然是一片淒慘的景象,那些垂死掙紮的重病病人掙紮在破爛的衣物和被褥裏抵擋著襲擊而來的寒冷。
他們因為腐爛而流血不止的身體將破棉絮弄的血跡斑斑,一處未幹,一處又全部濕透,他們的呻吟聲已經成初時的慘烈變成了微弱,到處都是因為堅持不住而淒慘的死去的人。
單薄的身子,滿身的腐爛,沒有月色的雪地上,到處都是被血浸透的泥土,莫錦顏站在房頂,輕輕拉過麵罩的掩起鼻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