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定然是要對莫錦顏好些的,因為晨露看過那麼些個大大小小的女人之後,便對這些女人的心思透若無物,她們心裏想什麼,她一眼便穿。
惟獨隻有莫錦顏,她逢迎的成分太過於頻繁,反而顯得假了些,晨露也是吃不定她到底怎麼想的,不過女人怎麼想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庭王爺到底怎麼想的。。。
很顯然,庭王爺也是鍾愛於莫錦顏多些的。所以即使莫錦顏別無他求,項穀庭也一定會立她為庭王妃的。
不為她傾城絕色的美貌,也不為她顯赫龐大的家世,就惟獨隻因為,她是莫錦顏。
夜色深沉了些,花花卻依然沒有入睡,她假意的裝睡支走了流心,自己則艱難的坐起身來,月光從窗戶口處折射了進來,照在她的床塌上,白慘慘的涼靜,花花悄悄的下了床,光著腳輕手輕腳的走向了莫錦顏所睡的房間處。
她站在門外,久久的沉默著卻始終沒敢進去,她猶豫著捏著手裏的半包粉藥,微歎了口氣,若是這個孩子提早出世的話,恐怕她已經時日無多了,她沒有耐心等到莫錦顏愛上庭王爺,她也無法放心的將這個孩子交給其他女人去。
所以她必須要讓莫錦顏留下,既然莫錦顏和項穀庭之間,總是有那麼一道鴻溝難以逾越,那麼,她就願意去做那危崖之處的橋梁。
即使最後會粉身碎骨,那麼她也將在所不惜,花花心裏想,王爺終究是愛莫姑娘的,二人之間隻是時間問題而已,可她沒有時間等著他們兩個人再去走過那漫長的沒有終止的時間去達到那個終點了。
她隻能,挺而走險,但隻願,莫錦顏不會恨她。
次日午後,庭王府內眾人傾巢出動,項穀庭的馬車緩悠悠的從地平線出現在等到幾乎中暑的眾人眼前,花花在莫錦顏的攙扶下從軟塌上站了起來。
莫錦顏不悅的從心裏想,不過是回家而已,犯的上這麼大的動靜不可麼,恨不能叫所有人都知道你回來了似的。
雖然心頭這麼想,可她卻終是沒敢表達出來,又過了約莫許些的時間,項穀庭的馬車才緩緩的停在了王府大門外,眾丫鬟家丁忙跪拜著喊道:“奴才,奴婢,恭迎王府回府。”
車內沒有動靜,眾人麵麵相覷,隻得又喊了遍:“奴才,奴婢,恭迎王爺回府。”
依然是一片沉默,隻有酷熱的陽光曬照著地麵,幹燥的熱浪層疊湧起,項穀庭沒發話,眾人誰也不敢先站起來。
莫錦顏擔心花花身子不好,看她艱難的跪在那裏拿手托著肚子,自己不由得一陣陣怒氣,索性便猛的站了起來,在眾人驚駭的眼神中走向了項穀庭的馬車。
青鳥立在馬車邊,朝她擺了擺手,好意的讓她不要給自己惹這麻煩,莫錦顏幹脆把他無視了,自己幾步竄到馬車前,輕輕一躍便上了馬車。
看著她柔弱無骨的身子竟是這般靈巧,眾人又是一陣微驚,隻是礙著項穀庭在的原由,沒有敢大了聲音說話去。但是還是悄聲議論著。
莫錦顏一把掀開車上的簾子,眯著眼睛朝裏看去,她以為項穀庭是睡死了,卻不想,他隻是懶散的斜臥在那裏,一副悠閑的模樣笑望著自己,似乎早就已經猜到她這舉動了一般。
莫錦顏心口一堵,寒著臉道:“我以為您出事了呢,大家夥跪了那麼久了,你竟不應了聲叫人起來。”
項穀庭冷笑著看著她諷刺道:“莫錦顏,你越來越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了麼,本王應與不應都是本王自己的事,而不是你該管的事,還有,敢跟本王自稱我字,本王看你是忘記自己什麼身份了,你還當自己是當時的正室王妃麼,給本王滾出去。”
他嘲諷的話字字句句飄落進還跪在那裏的眾人耳內,議論聲也漸漸停止了,但是大家都覺得奇怪,雖然這話還是王爺的腔調,可是怎麼說出來之後卻叫人覺得有那麼絲賭氣的意味,而不是拒絕與冷漠?
莫錦顏哪管他是賭氣還是冷漠,立刻將臉沉的跟霜氣一般,一言不發的就要往車外退,結果項穀庭猛的站起身來,飛快的說了句:“都起來吧,甭跪著了。”
外頭呼啦呼啦的起來一大片人,莫錦顏的胳膊卻被他死死的抓住,順勢一帶拽進了的馬車內,眾人就看著馬車晃了幾晃,漸漸的停了下來。
青鳥蹙著眉道:“都散了吧,還在這裏幹什麼。”
眾人戀戀不舍得看著馬車的方向,那裏麵終究發生了什麼他們都很想知道,不過看目前的情況來說,似乎是不容易知道的。
莫錦顏憤怒的掙紮了幾下,她畢竟是個女的,掙紮不過項穀庭堅實的懷抱,其實莫錦顏最恨的不是他忽然伸手來抱自己,而是他抱就抱了吧,還順手把手捂在她的嘴上不許她出聲。
莫錦顏使勁掙紮著,她倒不是因為其他的,而是她也需要喘氣啊!!這個白癡能不能把手挪開點,不要把鼻孔一起捂住好不好?
項穀庭遲緩了好一會才琢磨過來,這才猛的鬆開手,莫錦顏重重的呼吸了一口氣,橫著眼瞪著項穀庭,也沒有多說什麼,項穀庭見她沒有發彪,便將她往自己的懷裏使勁攬了攬。
莫錦顏沉默著,沉默了許久後才呢喃著問道:“你幹什麼?”
項穀庭輕哼道:“本王一天沒有見到你了。”
“所以你見了我就先諷刺我再人身攻擊我麼?”莫錦顏無比鬱悶,這到底是什麼鬼理由啊。
項穀庭輕哼道:“難道對於你來說,多見一天本王和少見一天本王根本沒有任何區別是麼?”
他蹙著眉低頭凝視著莫錦顏。
莫錦顏無奈的歎息道:“那也不是,關鍵是您能不在馬車裏跟我敘舊麼?這大熱天裏的,您剛回王府是不是該去花花那瞧一瞧,我們忙活了一早晨給你煮下的解暑湯,你也不能辜負人家一番好意呀。”
她今天一大早就被花花鼓搗起來,興衝衝的非要親手煮解暑茶給項穀庭喝,莫錦顏覺得自己很虛弱,茶麼,一個人煮便好了,何必非要牽扯上她不可啊。
不過煮也煮了,人也等來了,還是好心提醒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