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們?那到底是你煮的還是她煮的?”項穀庭饒有興趣的問著。
“有區別麼?”莫錦顏弱弱的問了句。
“有。”項穀庭果斷的應道:“是你煮的本王就全喝了,是她煮的麼,本王就客氣的喝幾口去,然後。。。”
“然後幹什麼?”莫錦顏警惕的瞪著他。
項穀庭撲哧一笑,捏了捏她的小臉道:“然後當然是讓你再另煮一份給本王了,不可以麼?”
“。。。折騰,你就當是我煮的好麼?”莫錦顏瀑布汗,他是不是吃錯藥了, 最近看起來簡直是騷情的很哪。
“就當?那不行,必須是你煮的本王才肯喝。”項穀庭存心逗弄她,其實那茶喝不喝都罷,關鍵是他喜歡這樣的獨處,因為想見了所以拉過來見到她了,不必通過任何的什麼通報還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莫錦顏也不明白,項穀庭複雜的心思裏此時究竟是多麼的寧靜,寧靜到隻想這樣簡單的擁抱著她,因為她不會離開,她也無法離開。
因為她一心甘願嫁進庭王府,無論是為了莫將軍還是為了其他的東西,她不會如同那天邊浮雲,夜半的月一樣,明明離自己很近,卻又遠的觸摸不到的痛。
慕思鈴的影子。。。似乎漸漸的在他的腦海中淡了下去,甚至之前再度跟她獨處時,他所有的不甘,所有的衝動,都似乎是減退了很多一般。
莫錦顏更不知道,就在她帶著靈奴離開九如山莊時,項穀庭在山亭之中意外的遇到了同樣出來透氣的慕思鈴。
慕思鈴身邊孤單的沒有任何伺候丫鬟,一則是她本來使喚的丫鬟便少,一則是她生性單薄,也不願意多人伺候著,此時自己便跑出來躲清淨,那些根本不把她軟爬爬的性子看在眼裏的丫鬟們索性就沒有跟出來。
項穀庭與她撞了個正麵,青鳥心知二人尷尬,趕忙便縮著退著躲著讓到了一旁,還因為眼短了,沒有看見地麵險些跌出去。
項穀庭平靜的看著慕思鈴,他以為她會慌亂不堪,卻不想直視去,她的神情卻也是淡然的很,似乎在這裏遇到他一點都不意外一般。
項穀庭的心裏微微的失落著,他知道他與慕思鈴之間,一切都已經結束了。他任何的報複和怨恨,都起不了任何的作用了。
世間最殘忍的就是回憶和時間,一個不肯跟隨,一個一往無前,無論是哪個,都不會因為任何歇斯底裏的難過而放棄自己的原則,為誰開啟時光之門,讓他有機會後悔去。
沉默良久之後,項穀庭微笑道:“皇後娘娘,好久不見了。”
慕思鈴淡然的點頭道:“庭王爺。”
這樣的招呼之後,二人再度沉默,項穀庭最後輕哼了句:“關於雪兒,本王隻能說很抱歉,庭王府有庭王府的府規,本王也無法容得了她去了。”
慕思鈴見他心平氣和的解釋著,心中更為驚異,她以為他會跟以前一樣尖刻的指責自己才是,她已經做好了再度心理崩潰的準備了,然後就這樣被化解掉。
“這。。。這。。。這本宮。。。本宮明白,不能怪得了庭王爺,是雪兒自己任性無度。”慕思玲努力的抬著頭,讓自己看起來盡量的平和些。
項穀庭微笑著欠身道:“那娘娘便忙著,本王先告退了。”
慕思鈴眼色之中,隨著項穀庭彎曲下的腰身而驀地悲涼了起來,她和他的關係,真的在漸漸的遠去了。
遠到他已經可以冷靜禮貌的對自己,遠到他會彎下他的腰,尊稱自己一聲皇後娘娘,這樣的尊重她並不想要。可是她想要的,卻終是要不到得了。
項穀庭轉身欲離去,隻聞得聲後一聲輕喚,他垂頭站在那,沒有出聲,也沒有回身去看慕思玲,他淡然沉默的等著她的下文。
“其實。。。莫姑娘挺好的。”慕思鈴微弱的說出這句話。
“恩,本王知道。”項穀庭平靜的回了她一眼,依然沒有任何的怒氣和尖刻。
慕思鈴張了張口,她發現,他的冷靜讓她無所適從,一直努力逃避的人現在似乎已經不需要她再去逃避了,可她卻。。。自私的懷念起她還擁有著他的那些日子了。
為了避免自己情緒繼續泛濫,慕思鈴趕忙側了身道:“本宮祝王爺早日覓得心間良伴。”
項穀庭沒有理會她忽然蹦出來的這句話,狠了狠心。終還是調頭離去了。
身後,夜雨小風之後,有花凋零,揉碎一地落紅,挽若曾經。
“你在想什麼哪?到底要不要下車啊?”一聲柔媚的呼喚將項穀庭的思緒喚了回來,他垂頭望著真實無比的存在在自己懷裏的莫錦顏,一時之間,百感交集,自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就變的如此多愁善感了呢?怕身邊的人離去,怕自己被傷害,怕自己會動了感情在意去了別人的背叛和離去。
他緊緊的擁了下莫錦顏,平靜道:“恩,下車去吧。”
莫錦顏看著他神色一恍,眼角的悲傷流露而出,她又好氣又好笑,伺候這麼一個陰晴無定的祖宗啊!
她覺得自己早晚會分裂才是,這家夥一會兒一出的,誰知道他什麼時候想些什麼。。。
二人走到阡陌閣之時,花花早已準備好了解暑湯等候,見二人緩步行至,便笑容滿麵的在留心的攙扶之下迎了過去。
“王爺。”她怯怯的喚了聲,笑容滿麵道:“這天怪熱的,臣妾得知王爺今兒回府,特地煮了解暑湯和備了晚宴,晚上今兒,是不是留宿阡陌閣?”
花花頭次主動開口留項穀庭,這到讓項穀庭與莫錦顏二人都楞了下,好在項穀庭對花花也未得什麼惡意,而且他心知她與莫錦顏相交甚好,否則莫錦顏也不會把她推上側妃之位了。
他笑應道:“也好,那本王就陪愛妃團聚一宴罷。”他擔心莫錦顏心裏不滋味,忙擰過眼來偷瞥她,莫錦顏隻是淡然的笑著,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平靜的沒有任何的情緒。
項穀庭心裏嘀咕著,難道這個丫頭對自己,當真是一點都不介意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