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什麼要救她?她跟我有什麼關係?僅僅是因為我是巫靈,她是靈主?我沒有下手攝了她的魂已經是寬容,現在,還要讓我攝了正主的魂去救她,我做不到。”季千玄輕哼了一句。
靈奴一躍而起,激動的指著他吼道:“我一直在跟你隱瞞那些真相!你若知道你曾經做過些什麼!你便不會這樣說了!”
“如果不是你!她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如果不是你!她怎麼會嫁到楚中,你一顆忘情丹吞掉了所有的恩怨情仇,你對她!可曾有半分公平!”靈奴激動的尖叫著。
“我跟她?”季千玄疑惑的起了身,他早就想得到自己吞下那枚忘情丹是與莫家小姐有源頭的,否則他不會在她哭的那麼歇斯底裏時自己會莫名其妙的心疼欲死,隻是推斷而已,此時被靈奴失口說出,季千玄依然是覺得無比的震撼。
“我跟她,曾經有過什麼?”他一字一頓的詢問著。
靈奴驀地沉默了,她不能說,季千玄慢悠悠的從椅子上站起來,緩步走向青鳥與靈奴二人,二人垂著頭,不敢去看他。
靈奴自知剛才激動之下失言,此時更是不肯多語,任憑他問了,也不作答,季千玄幹脆起了身來,信步走至二人的跟前。
“若是沒有一個理由,我是不會救她的。”他笑著看著二人,如是說。
靈奴死死的攥著拳,她是之前的答應過要保守秘密的,可是事到如此,也是不得不說了,隻是她說了之後季千玄會想起些什麼來,會不會相信,她並不知道,可是她知道,從此她就辜負了那夜月色下的囑托。
“好,我告訴你,但是。。。若是你今後想起什麼,請你記得不要怨恨我。”靈奴平靜的望著季千玄。她有些歇斯底裏的疲倦。
一直以來,都是她獨自的守護著這些來自四麵八方的秘密,即使最後有了青鳥願意為她分擔,可是青鳥本來就是局外人,一個局外人,還是承擔不了她的痛苦的。
她一直都是自私的,她願意,再自私一回,將真相告訴眼前這個逃避了痛苦逃避了愛情逃避了回憶,將所有的一切都丟給她的男人!
“莫姑娘,是你的舊愛。”靈奴平靜的望著季千玄的眼睛,輕輕的將此話啟口而出,看著他迷茫的有些震驚的神情,她忽然覺得,自己心底的一塊大石頭轟然的落了地。
青鳥安靜的守在旁邊,此時此刻無論靈奴再做些什麼他都是支持的,因為季千玄有義務知道這些真相,因為靈奴,有權利告訴他這些的。
“你。。。說什麼?”季千玄重複性的問了一遍。
“你是莫錦顏的舊愛,或者說,一直的最愛。”靈奴歎了口氣,繼續道:“侯爺,您的忘情丹就是為她而吃,因為您,受不了她離開您,嫁給了庭王爺,所以您將我叫了出去,吩咐我務必照顧好小姐。。。而你。。。”
靈奴淒然的看了他一眼,輕聲道:“你說你受不了這樣的折磨了,所以,你放棄了小姐,放棄了記憶,放棄了。。。你所愛的一切。”
季千玄怔在那兒,昏暗的燭火之中閃耀著他陰晴不定的神色,他艱難的掙紮著動了動身子,使勁扯出一抹笑容道:“那她。。。為什麼要嫁給庭王爺?”
靈奴麵不改色的說:“因為你親自導演了一出好戲,然後,演給她看,然後,騙她以為你死了,從而為了你,再嫁楚中庭王府。”
“因為?我?”季千玄疑惑著:“我不愛她麼?我為什麼會那麼殘忍?”
“愛!”靈奴咬牙切齒的說:“可是你更愛蚩族,更愛祭祀,你為了我們的部落放棄了莫家小姐,我所知道的就隻有這麼多了,季侯爺,奴婢失信了。”
語罷,她重重的跪了下去,是的,她失信了,沒有保護好這些秘密,讓季千玄再度知道了其中的真相,雖然一切都已經與他無關了,一切都已經真相大白了,可是。。。還是她,沒有守住這個秘密,她不知道此時是不是,就這樣辜負了季千玄。
季千玄呆怔在那處,他得記憶裏,卻依然是一片空白,原來自己吞下那枚丹藥,卻僅僅是因為自己欺騙了那個女子。
既然愛了,又為什麼要欺騙,既然騙了,又何必要痛苦?此時的季千玄,想不明白當初的自己,究竟是一種怎麼糾結難定的心境。
“侯爺!您救救小姐吧!”靈奴跪在那裏,泣不成聲。
“侯爺。。。看在我們都是同族的份上,求您了!”青鳥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死死的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