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千玄的嘴唇動了幾動,他很想說。。。不。。。
可是那個不字終究是沒有出口,他無奈的歎息道:“既然,是有前因,那麼我定然是躲不過去的,走吧,我們去庭王府。”
窗外,大雨依舊瓢潑著,暑氣已然消退不少,卻是夜的寒意,在漸漸滲透著,一輛馬車從侯爺府奔馳而來,踐踏著水花一路狂奔向庭王府。
車內隻有三個人,駕車的青鳥,靈奴,以及麵色陰沉的季千玄。
靈奴不敢著眼去看他,她怕他此時的每一絲情緒,而季千玄的表情在黑夜之中明明暗暗的轉換著,似乎永遠都是那一副樣子。
他在消化剛才的事,然後,借用這點時間,讓靈奴告訴他,他當初。。。終究是怎麼騙了那個傾城絕色的女子。
“你現在是不是該告訴我,我當初都做了些什麼?”他平靜的問道。
靈奴沉默了一會,弱聲道:“已經過去的事了,侯爺一定要追究麼?”
“是的,我想我有必要知道,我當初。。。終究是怎麼辜負她的。”季千玄聽著自己不真實的聲音,似乎那張熟悉又陌生的影子一直恍惚在自己的眼前。
一顰一笑,舉手投足間,清新又明媚,她衝著自己笑,笑著淺喚著:“季千玄。。。”
她。。。曾經與自己是那麼熟悉的人麼?把最愛的人忘掉啊,嗬嗬,季千玄覺得,那是他的悲哀和不幸。
“有必要,一定要追究,告訴我吧,靈奴。”他柔和的喚著她。
靈奴一咬牙,既然如此,那便講吧。。。
“侯爺,奴婢不知道你是什麼時候與小姐兩情相悅的,你們是在邊南時互生情意,那時候邊南瘟疫蔓延,我們便一切去著手調查瘟疫源頭,結果卻查出,其實那場瘟疫不是天災,而是人禍,人禍的根源之地,則是在遮雲山。”
靈奴抬眼望了他一眼,很擔心這些事實,會叫他難以接受,季千玄安靜的聽著,沒有出聲。
靈奴繼續道:“後來我們為了救治邊南群眾瘟疫病情,便一起相約上了遮雲山,卻想不到,一進山中,就注定了我們的悲劇。”
靈奴由於給季千玄講這些東西的緣故,也讓自己陷入了深沉的回憶之中,那些回憶,不甚美好,甚至有些黑暗和絕望。
“什麼悲劇?”季千玄出聲打斷了她的沉默,馬車依然在搖晃著飛奔著,雨漸漸稀落了些,他知道,他麵對的是一個悲劇的過往,和他有關,卻不存在在他的記憶之中。
他知道,他在辜負著一個人,一個愛他愛的願意失去所有的原則,卻被他欺騙,被他隱瞞,被他遺忘的人。
“悲劇,嗬嗬。。。”靈奴苦笑道:“我們那日進了遮雲山,祭祀借口沒有見我們,我們都不知道,即將要發生什麼,還天真的以為我們會拿到解藥,會安然無恙的下山去,結果,我們都中了祭祀的圈套,她以全族人的性命威脅你,威脅你放棄小姐,去救他們。。。”
“所以,我放棄了,是麼?”季千玄難過的追問著。
“是,你放棄了,你精心的導演了一出戲碼,用假死作為欺騙,斷絕了小姐所有的念想,讓她不得不死心塌地的嫁到楚中來,季侯爺,你可知道,曾經的你是多麼的殘忍,你讓小姐忍受了多大的痛苦?你假死的秘密,除了蚩族之外,便隻有我一個人知曉,小姐一直以為你是為了她而祭山而死,她內疚著,難過著,壓抑著。。。懷念著你帶給她的欺騙。”
靈奴有些激動了,激動的原本平和的聲音都不再柔和,她有些尖銳的說:“可是你卻一路追來了楚中,因為你愛她,你要親眼看著她幸福,你說你給不了她幸福,而庭王爺會,你殘忍的將她丟在翠雲居裏,讓她自己苦苦的掙紮著,為了你,去接近那個她並不愛的男人,然後為了你,去完成那個與她無關的使命。。。甚至!連我,都在那麼殘忍無恥的欺騙著她的善良,侯爺,你可知道,這些日子我是多麼的難過!”
季千玄望著悲憤的靈奴,悵然道:“我不知道。。。原來,還會有這些事。”
這些事僅僅是聽說,就已經讓他覺得難以忍受的難過,況且曾經是親身的經曆,他很難相信自己一介巫靈,會愛上靈主,那是禁忌,那也是千百年來的禁地,曾經青鳥的父母被追殺滅門的事他是知道的。。。他無法想象,當初自己是怎樣瘋了一般的,愛著那個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