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這梅花,開的是不是挺好的。”茶素素手扶了梅花,心不在蔫的詢問著旁邊的田家小姐。田家小姐隻顧著四下搜尋許延年的身影,哪管她在說什麼,忙不迭的哼了幾聲算是應答了,她膚淺的腦子裏,隻有那個不屬於她的男人。
“可是你說,為什麼梅花要開在冬季裏,而不是其他季節?”茶素素癡癡的問著。
田家小姐撲哧一笑,壓抑著滿心的輕蔑道:“它就開在冬天了,它喜歡冷天氣嘛。”
茶素素會心一笑:“對,梅花隻喜歡冬季,其他的春夏秋三季再美好都是沒有用的,人也是一樣,再好的家世再好的人,不喜歡了,一樣沒有用。”
田家小姐迷茫的看著她,很顯然又迷糊了,她的智商是跟不上茶素素的,可這話裏的意思,她還是聽得懂的,茶素素根本不想叫她過門。
“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田家小姐果斷的又怒了,不讓她進門,那就沒門!
茶素素微微一笑,忽然驀地腳下一滑,哎呀一聲尖叫就要朝下倒去,田家小姐嚇的趕忙扶她,其實完全就是條件反射而已。
卻想不到茶素素麵色忽然一冷,拽著她就胡亂推揉起來:“你放開我!有話好好說,你怎麼可以這樣!”
就在田家小姐完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茶素素臉色大變,一副驚恐的模樣瞪著她,明明是茶素素在晃她,可是田家小姐就這麼慌張了。
她手下一鬆,大叫了聲:“你這個瘋女人啊!”
“啊。。。。。。”茶素素一聲尖叫,在田家小姐順勢一推之下狼狽的跌倒在了雪地上,重重的砰的一聲,看起來摔的很疼,其實就隻是聲音大了而已。
“你在幹什麼!”目瞪口呆的田家小姐被怒氣衝衝的趕來的許延年一把擠到了一邊,許延年心疼的從地上扶起茶素素,輕聲安慰道:“摔疼了嗎?”
茶素素剛才囂張的神情已經全然不見,剩下的全是一副小女人般的可憐楚楚和委屈,她縮著身子默默的搖了搖頭,許延年轉身怒道:“田家老爺,你也看到了,你家小姐沒進門就這個樣子,若是將來進了門,我許家還有好日子過嗎!”
原來,和許延年一起趕來的還有田家的老爺,這也是茶素素心計之一,這場戲是演給田老爺看的,而許延年的任務則是假意示好,將田老爺請到許府來看這起精心演出的戲碼。
田家小姐這才驚慌的看到了田家老爺鐵青的臉,她語無倫次的狡辯著,卻始終無法讓旁人相信自己是無辜的。
田老爺從此對許家徹底忌憚如虎,禁止再讓自己女兒胡鬧著踏進許家門半步,茶素素的戰略就這樣無聲的勝利了,雖然,來的有點卑鄙。
項穀庭安頓在了許府之中,他並不知道許府裏究竟有一個怎麼樣的角色,她與莫錦顏的思維幾乎不相上下。
一夜之間轉眼即過,靈祭台外塵封已久的大門被嘩啦嘩啦的打開了,這一天,蚩族所有的族人都沉默的集中在了靈祭台下。
靈祭台很大,木質的台麵上積了厚重的一層灰,隱隱可見斑斑血跡,那是例任祭祀倒下前,用自己的生命繪畫出來的瑰麗的畫幅。
老祭祀神情落寞的站在靈祭台前,今天她很是意外的穿了一身藏藍色的小冬裝,那套衣服分明就是族裏年輕姑娘的裝扮,與她的年紀格格不入。
莫錦顏將孩子順手遞給一旁的流心,她神色寧靜的從蚩族人複雜的眼神之中走到台階樓梯前,然後轉身,笑著看著擔憂的眾人道:“不必擔心我。”
她如此一句話,卻更是招來一片擔憂,流情輕喊了聲:“小姐。。。。。。”
莫錦顏伸手,豎起食指在嘴上擺了一個噓字的樣子,笑道:“有什麼事等我忙完再說。”
“可是!。。。”流情急著,卻又不敢違逆了她的話。
“你不相信我會好好的回來嗎?”莫錦顏輕描淡寫的撇了一眼靈祭台上孤獨的凝立在那裏的的老祭祀,神色淡然的抬腳上了台前。
靈祭台前,左右兩方分別臥了一龍一鳳二獸,老祭祀輕摸著獸頭道:“這是蚩族的守護獸,守護著靈祭台前的千百祭祀亡靈,保佑著蚩族因此永生不休。”
莫錦顏眨巴了下眼:“若我做了祭祀,是不是蚩族如何,就都由我了?”
老祭祀點頭:“是,從此權勢在你,我就分文不是了。前提是,你果真勝得了我。”
莫錦顏微笑著的仰起臉來,看著靈祭台前空靈的天空,雖是深冬時節,這裏的天氣卻晴朗異常,將遠處重疊的山林百雪阻止在門外百尺之遙。
偶有飛鳥驚起,撲棱著翅膀使勁的衝入了遠處薄霧之中,消失了蹤影,空寂幽遠的此處,不可不說是一處難得的世外桃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