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開始吧。”莫錦顏渾身的殺氣驀地湧現,原本平和的眸孔,頓泛幽藍,她嘴角微揚,氣定神閑的一伸手:“青鳥,劍。”
“……”青鳥先是一楞,隨即抽出軟劍毫不猶豫的丟上台去,莫錦顏連劍花都沒有挽直接一招刺向了老祭祀。
老祭祀左閃右避,手中的骷髏權仗適時的朝著莫錦顏的後背砸去,莫錦顏單腳立地,整個人就靠著那麼些點重心,猛得朝後彎去,躲過了那驚險的一仗。
老祭祀撲了個空,等到她企圖調整狀態重新來過時,莫錦顏已經輕巧靈便的起了身,一躍而起撲向了她去。
老祭祀臨危不亂,低喝一聲,一仗抵在那軟劍刃處,莫錦顏隻覺得一股酸麻的力道從劍體傳至手腕,震的她險些失了手。
現在撤劍已然是來不及了,兩股內力的碰撞,都在使勁的跟對方較著勁兒,誰先撤了力道,誰就一定會被內力所傷,在這樣千鈞一發的時候,二人更是彼此各不相讓。
一時之間電光火石之勢默然展開,莫錦顏不慌不忙的調動著體內上湧著亂竄的真氣,讓它漸漸集中在手腕之處。
季千玄在台下瞧的簡直是心驚膽顫,他心知如果此時老祭祀拚出老命去撤了內力,雖然會被重傷,但是那一瞬間莫錦顏也是毫無反抗能力的,輕輕一仗就能避了她的命。
季千玄額前冷汗直冒,莫非老祭祀用的真是如此玉石俱焚的招來對付莫錦顏?這二人今日之爭,果真是各不相讓!
眼見缺少實戰經驗的莫錦顏上了當,他簡直快急的想蹦上台去助她一把,結果胸口一悶,一口腥甜的血氣就湧上了嗓子處,他臉色一白,趕忙回頭凝視眾人,隻見當時吃過丹藥的幾個人現在無一不是那種情況。
莫錦顏體內亂竄的真氣並不為她所用,她已經漸漸支撐不住了,也許不用等著老祭祀撤手,她便要將自己毀於此時!
流情輕哼一聲,一口悶血哇的一聲吐了出來,周東南趕忙扶住了她的身子,一邊安慰著,一邊問道:“可曾要緊?”
流情淺淺的搖了搖頭,目光複雜的將眼神丟給了此時靈祭台上打的難解難分的二人,心思一下子複雜了起來。
若是莫錦顏此次死了,他們斷然也是活不成的,細想來,跟了她這些日子裏榮華富貴享之不少,人間疾苦也有嚐試,這一輩子似乎是值了的。
若是真的死了,她也是無怨無悔,隻是。。。流情神色茫然的看了一眼旁處的周東南,隻是這輩子,卻是也嫁不給眼前這個男人了。
周東南隻覺得胸悶難受,知道是莫錦顏難以支撐,他知道如果莫錦顏出事,他們都是什麼下場,他轉身看著流心和周童二人,四個人默默相視,默默的站到了一處,默默的盯著台前,既已,許下過風雨相隨的諾言,那麼此生此世,便再無怨無悔!
莫錦顏心思焦慮的氣憤著自己的一時無用,明明體內那股真氣亂竄的很,自己卻偏偏就把握不住它,若是再這樣下去,輸,是必然的。
她心思一轉,既然真氣無法集中,為什麼不將真氣從它自己想出現的地方釋放出來!如此一想,茅舍頓開。
本來以為穩贏的老祭祀忽然覺得手頭一重,她驚訝的抬眼看著莫錦顏,隻覺得自己體內的本來源源不斷的攻擊向對方,並且循環不止的真氣,一下子就潰散了。
東一處,西一處,原來竟是她體內的真氣被莫錦顏體內那股亂竄的無法控製的真氣所騷擾,此時竟自己不受指揮的亂竄起來。
集中在一起,老祭祀能打贏莫錦顏,一旦分開了,老祭祀就再難是莫錦顏的對手,心慌意亂之下,那些循環的真氣竟然一去無回的被莫錦顏吸收而走!這下子,她是徹底駭然了。
駭然之下她驀地彈跳而開,失去了真氣護心的支撐,老祭祀一口血噴出,卻依然靠著骷髏權仗的支撐倒退了好幾步,死死的撐在了台邊。
台下的圍觀族人轟動了,這些年裏,屢次挑戰老祭祀的人不是沒有,能輕易的將老祭祀逼到如此狼狽份上的人卻是少之又少。
莫錦顏不慌不忙的一揚劍,默不作聲的就迎了過去,剩下的打鬥裏,老祭祀隻有抵擋的份,而莫錦顏則完全占領了先機,這一場沒有結局的決鬥,以它最後的麵紗宣布了莫錦顏的強勢,老祭祀卻依然在苦苦支撐著,仿佛並不相信,自己就要從此輸去一般。
“好丫頭,果真功夫了得!”老祭祀氣喘籲籲的後退數步,低著聲音感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