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靜靜的站在他身邊,良久之後,才淺聲問道:“王爺,收拾掉麼?”
項穀庭忽而仰聲大笑:“晨露,你說我這算不算是,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王爺。。。。。。”晨露輕喚一聲,隨即歎道:“命裏有時終需有,命裏無時,莫強求。”
項穀庭睫毛一抖,這話他記得,是茶素素當日裏說給他聽的,他聽了覺得好,便講給晨露聽,此時此景下,忽然聞得這句話,竟是如此有同心境。
“晨露,若我登基為皇那天,你是否還會在我身邊?”項穀庭忽而問道。
“回王爺的話,奴婢是庭王世代家奴,奴婢不隨從王爺去,奴婢又該去哪呢?”她委婉的回答,是則是一道強心針劑般,讓項穀庭精神一震。
好,既然天下逼他反,那他就徹底的反一回!這黑鍋背也背了,既然摘不掉,索性就砸碎!項穀庭決定,即刻趕回楚中,哪天血雨腥風,也要洗刷自己一世的清白。
顏兒,你既不信我,那就讓這楚皇朝之中所有反我的,匿我的,誣我的,害我的,這些真正的亂臣賊子的血,洗刷我的清白吧!待成之日,你,便是我唯一的皇後。
莫錦顏又從睡夢中清醒來,此時站在她身邊的不是旁人,卻是南宮盈,些許日子沒見,南宮盈竟是憔悴了些許。
莫錦顏忽遇將軍府中故人,自然是百感交集,她驚喜道:“你。。。你竟然還活著?”
南宮盈忙順著她撲下來的身影迎了過來,屈膝跪道:“祭祀,是我護府不力,讓將軍與夫人橫遭此難。”
莫錦顏被她祭祀二字一喚,頓時醒了些神,她忙扶起她道:“那,你是如何逃出來的?”
南宮盈故作哀傷道:“我本是想與將軍府共存亡,不過將軍最後時機還是將我推了出來,因為他說小姐還未歸府,而且有一物件,必然得交到小姐手上,將軍說,此物拿來為將軍府報仇,自然是再好不過的。”
莫錦顏眼神迷茫,南宮盈從袖中輕拿出一物,層層綢緞包裹掀開,竟是一刻將軍印!莫錦顏頓時目瞪口呆。
“小姐,這是將軍前生拿命拚搏換回的三軍主帥之位,如今的莫家軍,隻聽小姐一人差遣,那庭王爺既然如此蔑視我莫家軍,還望小姐主持公道,持印拜將,主帥三軍!”南宮盈再一次屈膝而跪,說的誠懇而動容。
其實若不是因為莫家軍隻聽莫家人差遣,她又怎會將帥印交給莫錦顏?現在這是唯一洗托嫌疑的法子,也是能助奕王爺登上帝位的法子了。
莫錦顏呆怔著,三軍帥印?讓她主帥三軍?然後揮師北上,跟項穀庭對決一場?南宮盈繼續趁熱打鐵的說道:“小姐如今便該知曉,當日項穀庭那逆賊肯娶小姐為妃,就是因為這顆帥印之故,小姐前些時日盜了將虎令逃出楚中,便風傳出小姐與季侯爺曖昧之言,項穀庭八成是怕小姐鼓動季侯爺反了楚朝,威脅他的位置,才如此痛下殺手的!他是想做皇帝的人!小皇帝暴病身亡,被栽贓到您身上,其實全是他的陰謀!小姐,不可忍!不可忍!”南宮盈咬牙切齒的,煽動著莫錦顏的仇恨。
莫錦顏緩過神來,輕聲道:“那你告訴我,誰該做皇帝?”
南宮盈頓時沉默,她此時若說出項穀奕,那。。。。。。似乎是太急功近利了些,莫錦顏如此聰慧的人,萬一若是腦筋一轉,他們恐怕就要功敗垂成了。
“那自然是奕王爺了,這麼簡單的問題,你也要問麼?”一聲嬌柔的嘲笑聲從門外傳進。
莫錦顏著手扶起南宮盈,順手將那帥印藏於衣袖之中,進門來的自然是慕思雪,她一副輕蔑的嘴臉看著莫錦顏,卻依然不得不客氣道:“身子可好些?”
莫錦顏懶得與她計較,輕微一點頭道:“承蒙王爺照顧,自然是好了很多。”
慕思雪先入為主的聲明道:“不用跟王爺客氣,這是我們應當應份的,你說你家破人亡也不容易,好好修養著吧,有什麼需要,便提一聲。”
莫錦顏眼皮一抖,算是應答。慕思雪也不願意多作停留,萬一得罪她,那自己也不劃算不是,現在,還是能忍則忍,南宮盈見如今這般橫插一杠的慕思雪,心中揪著那根弦,頓時鬆了下來。
她借故離去,隨著慕思雪的身影就跟了出去。
周東南在一旁嘲諷道:“小姐,看剛才那樣式,是來者不善呢?”他自然指的是慕思雪。
莫錦顏麵無表情的反駁道:“我才是來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