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生存(1 / 1)

他,風鳴。

刀,泣血。

相傳這百年來血樓的泣血刀曾經在各國中掀起過無數的腥風血雨,而就是那把看似普通的半月形彎刀,卻在每個月圓之日都需要用人血來祭刀,而它的每一任主人無一不是滿手血腥的嗜血狂魔。自從十幾年前的那場令人至今提起還心驚膽戰的惡戰之後,血樓就此在各國中失去蹤跡,而泣血刀也從此下落不明。

但血樓的消亡也重創了各國的精銳,使這八年來各國間都無心戰事。如今血樓重現江湖,泣血也被這個名叫風鳴的十六歲少年所擁有,而這個曾經讓人聞風喪膽的殺手組織又會使這個世界掀起怎樣的風雨?黑夜即將到來,太陽或許永遠也無法升起!

天邊的太陽透過層層的黑雲,射出幾縷金光,狂風就如一頭魔獸般低沉的嘶吼。十六歲的少年策馬奔馳在北川高原,肩上的傷口還在不停映出鮮血,馬蹄奔過帶起黃沙滾滾,皸裂的土地仍舊一片死氣,天空盤旋著怪叫的禿鷲,慶祝著又一頓即將到來的大餐。

往事曆曆在目,就在幾年前在那與世隔絕的小島上,暴虐的教官揮舞著皮鞭斥打著每一個動作不到位的孩子,不允許有絲毫的反抗。他們每天學習著各種殺人的技巧,毒,誘,色,陷阱,刀,劍,棍,棒一切能用的工具都能殺人,身邊的孩子一個個的倒下,身上每天都是傷痕累累。但是不管是鞭笞,饑餓還是殘酷的訓練,如果你不想死,那就隻能撐下去。整整三年的訓練,五十個孩子就隻剩下了五個,每個人都默默承受著即將到來的命運。

而那最後的瘋狂就在那一夜展開。夜,很短卻也很長。那晚的天空掛著一輪彎月,就和那把刀一模一樣,這是不是預示著它即將在今夜找到他的主人。

烏雲敝月,一陣夾雜著青草氣的腥風吹過,帶著些許鹹澀的苦楚,五個孩子挺立在海岸邊,教官告訴他們今晚隻有一個人能走出這海島。孩子們用著在教官那裏學到的殺人方法布下各種陷阱,在這裏沒有規則,沒有裁判,有的隻是生或死,而他們每個人都想自己能走出去,也堅定的相信自己能走出去。

微風輕吹,蟲兒低鳴,這如畫似的場景,竟處處充滿殺機。風鳴猶自蟄伏在草叢中忍受著蚊蟲的叮咬,長滿了薄繭的小手緊握著匕首,他用鷹隼般銳利的眼睛,靜靜的觀察著四周。細瑣的腳步聲傳來,來了!就是那個和他曾經躺在一張床上談著未來的孩子,那個曾經還想回去見小妹妹的孩子。此時此刻,命運的車輪早已轉起,過往的一切全部拋諸腦後。

一支長羽利箭破空而來,夾帶著勁風,箭頭還映著淬了毒的藍光。風鳴迅捷的單手撐地,暴躍而起,飛身避過,同時手中閃出一道寒光追風而去。幽暗的月光照射下來,大樹枯枝透射出的陰影似妖魔的利爪,對麵的孩子一動不動呆滯的站在那裏,那把匕首已經牢牢的嵌在孩子的額頭,一絲鮮紅流下,瞳孔逐漸的渙散,直至無光。

風鳴豹子般的迅速抽出匕首,尋找下一個目標。海島的夜晚,帶著幾許的陰冷潮濕,四周靜的沒有一點聲響,但危險確越來越近。一股勁風帶過,風鳴幾乎沒有看到忽閃的人影,口中卻已經泛起一絲鐵鏽味,他摸了摸隱隱作痛的胸口,吐了口帶血的唾沫,迅速鑽進林中。

“風鳴,其實我最不想就是遇到你,他們全死了,現在隻剩我們兩個了。”女孩臉色蒼白,墨發垂肩,星眸如水,肌膚吹彈可破,嬌小的身形弱不勝衣,仿佛一觸即碎。風鳴蹙著眉頭,眼神銳利,他靠在樹上,月色透過樹葉灑在他褐色的頭發上,舉起手中的匕首緩緩指向女孩:“那就讓我們決一生死吧!”

夜色漆黑如墨,兩人對視而立,海風吹過,樹葉婆娑作響,一片落葉飄下。風鳴和女孩同時躍起,霎時間拳風,掌風和匕首的寒光交織在一起。從遠處望去,兩人衣映飄飛,交纏悱惻,動作猶如跳舞般的美妙。少頃,風停了,落葉著地,周圍的一切恢複如死一般寂靜,女孩幽怨的看向風鳴,淺淺的呼吸:“我輸了。”溫熱的鮮血從頸脖上順流而下,女孩勾起唇角,身體緩緩的倒下,就在那一瞬間她卻覺死亡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可怕,對她來說反而是種解脫!

天邊漸漸的泛出了青白色,一輪紅日從海平麵探出,遠處船桅緩緩靠近。風鳴站在黑色的礁石上,褐色的長發隨風飄散,他抬起頭,深吸了一口這帶著苦澀的海風,伴著唇邊的苦笑眺望遠方。而這一切僅僅是所有殺戮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