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一矢中的(1 / 3)

帶著對這一個雕塑所象征的人的尊敬,蔡恒帶頭對其鄭重一拜,一眾人也跟著拜了一拜,然後車隊啟程走進了那座大山內的道路內。

在遠處看起來這座大山內被劈開的小徑很狹窄,但是走進來就發現其實非常的寬敞,至少能夠容納四輛馬車並行,而且筆直無比,非常好走,比之前的山路要輕鬆的多。

兩旁好似懸崖一般高聳,但是在這些崖壁上卻能看見非常多的洞穴,這些洞穴裏麵不時有些束發的腦袋冒出來看看他們這些過路人。

“這裏應該是一個宗派的山門所在,隻是不知道跟外麵那位有沒有關係。”蔡恒對蔡厚直道。

一路上蔡恒基本很少跟其他人說話,偶爾說話也是對蔡厚直這個看起來跟他完全沒有交流空間的小孩子說,有時候蔡厚直也覺得蔡恒是不是受打擊了,但是細想來他也自我感覺這很正常。

蔡府這一行人裏麵除了蔡厚直和蔡家寶這兩個人之外就全是下屬,跟蔡恒根本不敢抬頭說話直視他的眼睛,頂多是唯唯諾諾的應付了事,一當蔡恒轉過頭便是擦擦額頭上的冷汗如獲重釋一般的走到馬車後麵。

不是每一個人都像蔡厚直這樣,對這個掌控他們前途的大少爺能夠用平等的語氣說話,甚至於蔡厚直覺得可能就是自己說話的時候對蔡恒並沒有保持足夠的尊敬,反而讓他有跟自己說話的興趣。

說話間,在前方的一個崖洞上走出了一名中年男子,身後背著一把劍,帶著笑意攔住了馬車。

“按照規矩,我們和劍宗需要收費。”中年男子道。

蔡恒走出了馬車,道:“可以。”

中年男子收了一名蔡家手下給的錢,滿意的掂量了一下,對蔡恒這個爽快的青年非常欣賞,道:“給的多了,不過你既然給了我就不會退給你,作為報酬,我告訴你一個消息,最近在劍山裏麵多了一股流竄的盜匪,他們非常喜歡搶劫你們這些人數不多的車隊。”

蔡恒笑了笑,道:“我能夠去書院考試,就是因為我殺的盜匪太多了,閣下不用擔心,多謝。”

“哦?你是去書院武試的學生?你已經是第八個去書院武試的人了,加上文試的,足足有上百個人是從錫滬那裏過來的,你們錫滬人才很多啊。”中年男子訝異道。

蔡厚直心中頓時生出了驚訝,插嘴道:“文試的人莫非那麼多?”

“書院本就是教導知識的地方,我們武試的人去書院,和書生們去書院的目的一樣。”蔡恒微笑道。

“果然和前朝不一樣啊,現在的人不想修行,卻想著當官。”目送車隊離去,和劍宗的中年男子眼中露出了一絲陰冷,十幾名背劍男子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他的身後。

撫摸著刀柄,蔡厚直安靜的用光滑如鏡的刀尖削著馬車上的棱角,他很平靜,但是蔡恒卻沒有那麼平靜,車隊已經離開和劍宗的山門很久,但是在路邊他卻看見了一輛馬車的殘骸,殘骸邊上則是人的殘骸,死相極慘。

氣氛開始變得詭異起來,雖然蔡府的屬下看不見他們大少爺的表情,但是蔡厚直卻能看見,他的刀不僅僅可以殺人,有時候當鏡子也是可以的,他能夠看見蔡恒臉上的陰沉,也能看見在馬車後麵偶爾閃過的一絲黑影。

蔡厚直骨子裏是不相信別人的,他相信蔡恒也是這麼想,蔡恒是修行者,這一點蔡厚直一直能夠肯定,因為在蔡恒身上他總有一絲壓力,這壓力不是平常人能夠給他的。

正是因為蔡恒不是普通人,所以蔡恒的臉色加上身後的那些黑影,讓蔡厚直想到了不好的東西,他坐的離蔡家寶近了一點,他要保證他爺爺的安全。

就在這種壓抑的氛圍下,馬車行了足足半個時辰,這時間內後麵的黑影一直存在,卻沒有上前的意思,而蔡厚直則是在路邊看見了三輛馬車的殘骸,算上之前的一輛,有四輛馬車上的人被屠殺一空,蔡恒還專門下車檢查了一下,得出的結論和蔡厚直一樣,這些匪徒似乎不是為了劫財而來。

前方小徑出口近在眼前,兩旁的景物也不是單調的懸崖峭壁,逐漸開始有樹林存在,但是蔡厚直並不擔心這些樹林,他擔心的是在他匕首反射下不停掠過的黑影,這些黑影越來越清晰,有時候蔡厚直甚至能看見他們背上的劍。

蔡恒陰沉著臉走了出來,看向馬車後方,他腰間的劍被他緩慢而用力的手抓住,筆直的立在馬車上,長時間的追殺盜匪經驗讓他覺得這個地方就是發動不論是截殺還是襲擊還是動手的最好地點。

蔡厚直看著蔡恒的背影,他一直很想看看蔡恒出手的樣子,畢竟是錫滬都非常出名的大少爺,年紀輕輕就能修行並且武道已經能夠算得上強者的蔡恒,給予了蔡厚直很充足的信心。

即便蔡恒不行,蔡厚直想當然的覺得自己還是可以的。

蔡府十幾名侍從沉默的拔出了武器,就連蔡家寶也是坐在馬車上一動不動,手裏的鞭子時刻準備好抽打馬的臀部,他可沒多想,他在想要是待會打不贏,自己幹脆一腳把大少爺踢下去然後帶著孫子趕車離開這裏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