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亂花欲迷眼 暗香才浮動(2 / 3)

二、在“變”中努力尋求獨立的表達

就高考作文命題內涵指向演進來看,其主旨就是在努力尋求一個百花齊放的局麵。從2002年北京、上海獲得獨立命題資格到目前全國18套試題的格局來看,各地都在盡力找到自己獨立表達的切口,以形成自己獨特的命題風格。這種趨勢不斷得到強化應該是高考作文命題指導思想的一個巨大進步。的確,這種符合作文命題發展趨勢的思想也取得了相當大的成功。以北京和上海兩地為例,北京卷從2002年的“規則”,到2003年的“轉折”,到2004年的“包容”,到2005年的“說‘安’”,到2006年的“北京的符號”,五年期間,其命題內涵基本上是從“大”處落筆,顯示了以京都文化為特征的“俯瞰”姿態。也許正是這種命題的疆界總是凸顯著“帝王”心態,使得命題形態陷入了非常明顯的套路化傾向。其危險在於,老是呈現同樣的格調和風格,也就意味著失去了自己的主張獨立。於是到了2007年北京卷風向陡變,以一首唐詩作為寫作材料,首開古典詩詞作為高考命題材料的先河。到了2008年北京卷開始“回歸”到全國卷沿襲的一個傳統,以一則師生對話的材料引入了一個事理層麵上的認識。而2009年北京卷更是獨出心裁,將一首流行歌曲作為命題材料,風向轉變之大令人歎為觀止。從前五年之相似風格到後三年之一年一個“花色”,足見北京高考命題日漸求變的心態。特別是2007年和2009年的命題,基本上都是首創。在著力求變,力圖彰顯獨立表達方麵,上海做得更加超拔。從“麵朝大海”到“雜”,到“忙”,到課外生活鏡頭,到“我想握住你的手”,到“必須跨過這道坎”,到“他們”,直到2009年的對“板橋體”的認識,上海命題總能在每年高考結束以後,讓自己的作文命題“媚”上那麼一陣子。可圈可點的像“麵朝大海”,“雜”,“忙”,“我想握住你的手”,“他們”,因為其獨創一格的表達,幾乎是好評如潮。遺憾的是,2009年的上海卷內涵就顯得比較局促。因為“板橋體”是一個比較固化的概念,考生無論怎樣發揮,總得在對“板橋體”的位點上盤旋,遠沒有2008年的“他們”所包蘊的內涵來得豐富遠闊。這也讓我們看到,“變”也是一把雙刃劍,變得不好,很容易落入到一個局促而庸常的界麵上。唯有能夠給考生帶來一個開放而多元的獨立表達空間的“變”才是符合作文內在命意的“變”。

三、在“平”中尚未擺脫內涵的膚泛

追求平實,理應成為高考作文命題的一個基本原則,畢竟高考麵對的是一個水平參差不齊的龐大群體,力求讓每一個考生都能找到寫作的感覺,已經成為高考作文命題的一個基本傾向。“不為難考生”,降低審題門限已成作文界的共識。像2007年安徽卷的“提籃春光看媽媽”,至今仍被一些人作為高考作文命題“險怪”的典型。因此,如何把握好命題平實之度,就成了考量每年高考命題人的一大難題。平實之度難以把握的一個重要因素就是把命題弄得虛浮空泛,不僅內涵逼仄,而且主題老化。考生麵對這樣的命題,很難找到屬於自己的個性化表達空間,隻能局促於既定的狹小立意範圍內拚湊堆砌,甚至胡編亂造。2009年最為典型的要數海南和寧夏卷的關於善良與誠信的材料作文,它使我們很自然地想起2001年那個飽受非議的“誠信”話題作文。非議的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那一年的作文讓閱卷教師“享”盡了千篇一律的大講特講誠信如何重要的道德說教。據說,那一年的作文創造了套話、空話、假話作文之極。究其原因,不外乎是這個命題看似道貌岸然,實際上所能開掘的內涵十分單一,考生隻能圍繞著誠信重要的圈子來轉悠。立意的單一與主題的僵化嚴重地製約了考生的才情發揮。所以看到今年的海南與寧夏卷的命題,實在讓人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種“泛道德化”的作文命題觀念不僅違背了作文內在本真命意,也極大地限製了考生思維的激蕩與深掘。還有像江西卷的文物拍賣材料作文,且不說拿一件並不為每一位考生所知悉的事件來命題本身就不太妥當,單就這個事件本身所體現的四平八穩的非此即彼的立意導向,就嚴重窒息了考生立意伸展的空間。除此之外,還有像安徽卷的“彎道”,廣東卷的“常識”,天津卷的“我說90後”等,都顯得寡淡無味,“彎道”看起來哲理深刻,實際上考生能夠開掘的意旨也被定得死死的;“常識”,沒有人看不懂,考生所能展開的立意空間也非常有限;“我說90後”,把一個無法定型與定性的群體拿來說事,也隻能讓考生浮光掠影、蜻蜓點水式地空泛議論一番,難有深入至切的獨立剖斷與個性化的鮮活灼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