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槍舌戰了一個下午,時間已經來到了下午5點。
宮祁肆帶著她突破重圍上車離開,媒體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新聞素材,也不再窮追不舍。
冷貴的房車駛出柏油大道,離開法院的範圍,過了第一個紅綠燈,宮祁肆收回視線看向她,“怎麼樣,想好怎麼慶祝了嗎?”
“不用了,我現在有點累,想早點回去休息。”顧喬念抬手撐著臉頰,略顯疲態。
“人是鐵飯是鋼,不吃飯可不行。”宮祁肆順著她的話接了句,隨後抬頭看向駕駛位的司機,命令道:“去我的私人別墅。”
“是,宮總。”
車廂內安靜了好一會,眼看著快要抵達目的地,顧喬念突然想到了什麼,繼而說道:“我不過是拜托了高助理幫忙調查馬姍姍的個人資料,想不到他這麼神通廣大,直接把人都給帶回國了。”
宮祁肆修長的雙腿交疊而坐,側臉帶著一絲興味的看向她:“竟然連你都這麼誇他,我是不是應該給他漲工資呢?”
顧喬念尷尬的一笑,坐正身子靠在車椅上回道:“你是老板,當然你說了算。”
兩人談話間,車輛已經來到宮祁肆位於海景城的私人別墅。
這裏對顧喬念而言已經不陌生,下了車,她便沿著熟悉的路線跟在他身後,走進那棟兩層小樓的私人別墅。
寬敞明亮的客廳,簡約的暖色調裝潢,就連家具也秉承了他的個人風格,清一色選擇了黑白互搭。
“你累了就上房間去休息會,我去做飯,大約一個小時後開飯。”宮祁肆換了鞋直接朝廚房走去,顧喬念聽著他的話回頭看向他時,他已經拿起一塊深藍色的圍裙係在了腰間。
顧喬念站在原地,看著他係好圍裙,又將白色襯衫的袖子卷起,不知為何,如此居家的他,竟讓顧喬念一時失了神,在她平靜的心湖,蕩起一絲波瀾。
宮祁肆整理好衣服,抬頭時,正好對上她雙凝視著自己的呆眸。
隻見他邪魅的薄唇勾笑,展開雙臂撐在廚台前,輕咳倆聲,調侃道:“咳咳,小念,你要是在這麼盯著我看,恐怕我們今晚得叫外賣了。”
“啊?”顧喬念被他的磁性的聲音拉回了理智,尷尬的低下頭,解釋道:“不好意思,我,我剛才想到了我爸爸。”
“怎麼,難道我長得像伯父?”宮祁肆一本正經的問。
“沒有沒有,一點都不像,我指的是我爸爸在家也經常下廚。”顧喬念麵露一絲慌色,盯著男人看被揭穿,真是丟麵子。
宮祁肆會意的點點頭,收起剛才調侃的語氣,轉身走到冰箱前,對身後的顧喬念重複叮囑了一句,“你去休息吧,一個小時後開飯。”
“好。”
顧喬念也沒好意思在多問,腳步朝二樓挪動了幾步,覺得不妥,又轉身朝客廳沙發走去,還是沙發比較適合她。
廚房這邊,宮祁肆似乎是早有準備,一向空蕩蕩的冰箱,今天卻意外的被一堆食物填滿了。
他拿出所需的食材,熟練的收拾起來,過去的三十多年,長時間在國外生活的他,對西餐可算得上是得心應手。
今晚,他就給她小露一手。
沙發那邊的顧喬念是真的累了,依靠在沙發上的身子傾斜,很快就撐不住,直接往沙發上卷縮起身子躺下。
宮祁肆將牛排醃製好,下意識的朝她那邊看去,沙發那邊已經沒了聲音,他把手洗幹淨,輕聲走到她身邊,看著她恬靜安然的睡顏,拿起自己的外套輕輕為她蓋上,又拿起一個靠枕墊在她頭部下方,讓她睡得舒服些。
夕陽西下,臨江而將的海景城此時被一圈淡金色的霞光籠罩,露天廚房內,一名身材偉岸的男子,正在忙碌的準備著晚餐。
霞光照耀著他深邃剛毅的側顏,隻見他全神貫注,好似將自己畢生的心血都融彙在手裏的美食。
“咳咳……”沙發那邊響起一聲低咳。
宮祁肆那一瞬不瞬的冷眸終於有了變化,眉頭微蹙,朝沙發那邊看去,試探性的喊道:“小念,你醒了?”
“嗯。”顧喬念輕盈的聲音響起,撐起身子坐起來,有些難受的扭了扭脖子。
“正好,我們馬上開飯。”
顧喬念抬手看看手表,時間來到六點三十分,起身朝廚房走去,卻不想,被落地窗外那一片晚霞吸引了目光。
宮祁肆將最後的醬汁淋上,將他親手做的食物一一端到餐桌上,看著有些出神的她,喊道:“開飯了。”
顧喬念回頭看向他,突然,在腦海裏勾勒出一副溫馨的小畫麵……
“想什麼呢?快過來。”忙碌間,宮祁肆已經解開了圍裙,手裏正拿著一瓶紅酒。
顧喬念收起自己的胡思亂想,走到餐桌前一看,帶著一副有色眼鏡的看向他,問道:“你該不會是趁我睡著的時候,悄悄出去買回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