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慕容惜走過來拉著楊巧巧的手腕,臉上的淚痕已經風幹了,她扯著有些沙啞的嗓音道:“巧巧,時間不早了,一會還得上班,我們走吧。”

楊巧巧看著慕容惜紅腫的眼睛回過神,“嗯了一聲,隨後向鄧卓和兩位警察道別後退出病房。

出了醫院,走在一片綠茵茵的草地上,軟軟柔柔的小草散發的清香飄蕩在空氣中,陽光透過高大茂盛的槐樹撒在地上,在兩個女孩的臉上留下星星點點的斑駁的亮光。

慕容惜仍舊抓著楊巧巧的手腕,姣好得如月光般柔美的臉龐上還是那由微風怎麼也吹不散的愁容。

本來是想出來後責備慕容惜幾句的,但看到她清明的眼中仍舊氤氳時,在心裏打好草稿責怪的話統統的被咽回肚子裏,隻好陪著她站在樹蔭下發呆。

慕容惜凝視著不遠處那棟白色的大樓良久,輕輕的鬆開抓著楊巧巧手腕的爪子,邪邪的笑容至嘴角蔓延到眼底,她收回目光,把視線放在楊巧巧迷茫的臉上。

楊巧巧的粗神經猛地一震,清醒過來,語氣微怒道:“小惜,是你!”

“啊,是我什麼?”慕容惜歪著腦袋可愛的問道。

“為什麼,白靜煙不是你的好朋友麼?”楊巧巧真不知道該怎麼去問,難道要她說,白靜煙今天這個樣子是慕容惜你導致的。雖然沒有確鑿的有利證據證明,但直覺告訴她,慕容惜有很大的牽連,甚至可能就是警察口中的凶手。

血色的隱形眼鏡早就被揉掉了,慕容惜眨巴著深不見底的黑瞳,陽光折射在她平靜無波的眼眸裏,閃亮得似純粹的黑鑽石,她笑得有些無辜,像一個被欺負的孩子。

“巧巧,你剛才不會是真的可憐那個女人吧?”

“……。”

見楊巧巧隻是看著她不語,笑意使她的柳型的眉毛上挑,她道:“你大概還不知道鄧卓和分手的真正理由吧,告訴你哦,是白靜煙為了把他綁在身邊在他喝的紅酒裏下了催情藥,你比誰都清楚,鄧卓是一個很負責的人,所以作為一個負責的男人怎麼會不理不顧把第一次給了他的女人。”

腦袋一下子“轟”的炸響,楊巧巧站不穩的後退一步,支撐住要往斜倒的身體,“你,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見到楊巧巧異常的反映,雖說在意料之中,但程度大過她的局限,慕容惜不開心的努嘴道:“是白舞楚說的,我覺得不會有假。”

四年前的那個烏雲密布的下午,鄧卓跟她提出分手,年紀尚小的她第一次付出了全部的感情卻換來這種後果,所以她一直恨他,為了忘記過去的種種歡樂,她不斷的和不同性格不同年齡的男人談戀愛,可是當時鄧卓像吃屎的厭惡表情,她心碎的哢哢聲,還有她跪在磅礴大雨裏哭得聲嘶竭力的樣子還是經常血淋淋的呈現在她麵前。

淚水不知覺的流出眼眶,她又回憶起被甩後撕心裂肺的痛楚,靠著美好回憶空虛的度過一年,心是封閉的,直到慕容傑闖進才有了重生般的感覺。

慕容惜愉悅的看著楊巧巧不駐下墜的淚珠,道:“其實那個鄧卓也不是個好東西,自從他和白靜煙那個富闊的千金小姐在一起後,生活過得有姿有色,還是我哥這個癡情種好啊!”

眼淚沿著臉頰像珍珠般一串串的流下,楊巧巧自嘲似的勾了勾嘴角,用手背胡亂的在臉上粗魯的擦拭,她如此作賤自己好像得到是適得其反的效果,不僅沒有淡忘,對鄧卓的思戀反而日益加深。

慕容傑於她而言是一個絕對離不開的人物,她現在越發依賴他了,時時刻刻腦中都會浮現他陽光的俊臉,還有對他的內疚,他的包容能力真的很感動她呢,雖然不愛他,但她卻想自私的把他留在身邊,還有一點點連她自己也不明白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