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夏清蓮悠悠轉醒,一偏頭見果兒伏在自己床邊,一雙杏眼哭得紅腫。似乎感受到動靜,果兒直起身來,看見醒了的夏清蓮,激動得一把撲上去,嘴裏喊著“小姐,幸虧你醒了,嚇死奴婢了。”無奈地拍了拍果兒的肩膀,夏清蓮問道“發生什麼事了?”“奴婢不知道,奴婢還想問您呢,昨晚二皇子身邊的侍衛突然過來讓奴婢給夫人說您要先回去,之後等晚宴結束奴婢回來,卻不見您的影子。”二皇子,容成漠?依稀又記起昨晚那個溫暖的懷抱,夏清蓮又問“那最後是誰送我回來的?”“不知道,奴婢出去了一趟,回來小姐便在床上了。”
“先扶我下來吧。”果兒扶著夏清蓮下了床,伺候她梳洗,又端來了早飯,是一碗銀耳蓮子粥和幾樣糕點。剛整理完畢,門外響起一道聲音“小姐,夫人讓傳句話來,說是馮姑娘在梅園等著您呐。”馮蘭汐?一大早她跑過來幹什麼。“果兒,走去看看吧。”夏清蓮無奈道。
相府內有一處梅園,每年冬天梅花開得異常香冽,加之昨夜下了一整晚的雪,白色樹枝上一點一點的淡粉色身影,像貓的爪子印,調皮地印了一串又一串。美景要是有美人便會更美,更何況是馮蘭汐這樣氣質如蘭的美人,站在那兒都覺得像一幅畫。“姐姐來的好早,不知有什麼事”夏清蓮話音剛落,馮蘭汐忙轉過身,低眉淺笑著:“妹妹這兒的景色真美,隻是不知妹妹的身子好些了沒?”夏清蓮稍一錯愕“姐姐怎知我身體有恙?”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對麵的人身形一頓,忙改口道“奧,是因為昨夜見妹妹悄悄離席,所以猜想你可能哪不舒服”“嗬嗬,這樣啊,”夏清蓮邊說著,邊走進梅園,隨手折了一支梅花,拂去上麵的雪,又命果兒拿了個花瓶來“姐姐喜歡這梅,便送姐姐一枝吧。”
馮蘭汐愣了一下,接過手中,看著瓶中嬌嫩的花瓣,低聲說了句“謝謝”頓了頓又說“今晚在風月樓,我請客,報答妹妹這一枝梅花,可好?”“嗬嗬,好。”夏清蓮應的幹脆。
當晚,風月樓內。靠窗的位置上坐著兩個耀目的女子,一個美麗如蘭,一個風華驚豔。“這裏都是風月樓最有名的菜,清蓮,我可以叫你清蓮嗎?”馮蘭汐遞給夏清蓮一雙筷子,溫柔地低聲說道,“好啊。”還沒說完,一道略顯熟悉的聲音傳來“清蓮!你也在這!”是容成桀,旁邊一起來的還有一個人,容成桀一把拉過那人往這邊走,到了跟前一屁股坐在清蓮旁邊,那人略一皺眉,隻好坐到容成桀對麵。
馮蘭汐似乎難得的高興“二皇子與三皇子都來了,來人,再添兩副碗筷。”很快兩副新製碗筷被送上來,馮蘭汐親自遞給容成桀,待手到對方麵前時,後者臉色幾不可察地變了變,隨即恢複正常,笑著接過了,對麵坐著的人正是容成漠,他眼神很尖銳,覺察剛才容成桀的變化,但馮蘭汐遞給他碗筷的時候,卻一臉平靜的樣子,看不出什麼變化。
“你怎麼也來了?”夏清蓮無奈地說道,真是在哪都能碰見這家夥。“我和二哥時常來這裏喝酒,清蓮,你今天好漂亮。”額,這二皇子說話也太大膽了吧。對麵的馮蘭汐像沒聽見似的低頭喝起了茶,她旁邊的容成漠終於開口了“阿桀,風月樓似乎新添了道菜,你嚐嚐。”容成桀看了看桌麵,果然,中間一道甜點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一個個胖胖的金黃色圓球緊挨在一起,還嗞嗞冒著熱氣,是一盤剛出鍋的脆香芙蓉。容成桀沒動,夏清蓮於是試著夾起一個嚐了嚐,入口很酥脆,剛一咬開裏麵便有汁液溢出,緩緩流入咽喉,頓時一股芙蓉香氣貫穿唇齒之間,味道甜而清鮮。
“嗯…二皇子,你可以嚐嚐,確實很好吃。”為了堵住容成桀的嘴,夏清蓮趕緊向他推薦道,以防他再說出什麼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話。“啊?清蓮,你,這是在關心我嗎?”?怎麼變成這樣了,糟糕,這人還很自戀,夏清蓮似乎有些後悔,無奈又道“二皇子,我的意思是。”“不要再二皇子二皇子的叫了,叫我阿桀就好,清蓮。”
…夏清蓮一陣無語,尷尬地看了看對麵坐的兩人,卻驚訝地發現容成漠似乎臉色很不好,不由問道“二皇子,你,不舒服嗎?”容成漠愣了一下,臉色似乎好了些“無事,我很好。”轉頭看看馮蘭汐,卻發現她正一臉驚愕地盯著容成漠看,原來容成漠正一個接一個地吃那脆香芙蓉,直至把一碟吃完了,這才滿足地舔了舔嘴,說道:“恩!清蓮說的就是好吃!”旁邊三人頓時一臉黑線。尤其是容成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