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舞技高低(1 / 2)

禮部尚書府中的一處廢苑,裏麵枯草雜亂,破敗不堪,平時鮮少有人來,而此時一個奄奄一息的人正躺在最裏麵一張床上,渾身是傷,嘴唇凍得發紫,此人正是昨晚在風月樓時,翠屏急急跑來向馮蘭汐彙報的事,他是在護城河邊被找到的。“那晚為什麼任務失敗。”馮蘭汐站在他床邊居高臨下地問道,聲音不含一絲感情。“屬下,被人從後麵襲擊,然後帶進了一個地牢內。”“知道是誰家的地牢嗎?”馮蘭汐連忙問。“屬下不知。”他像做錯事的孩子般內疚道。他認不出地牢,也認不出容成漠。

哼,馮蘭汐在心中暗歎此人的沒用,聲音不由更加冰冷,“那知道我為什麼還會救你嗎?”床上的人眼裏劃過一絲喜悅與希望,被馮蘭汐看在眼裏,不屑道:“因為你要為自己的錯誤付出代價,下次再失敗,我會親自解決了你。”說完,轉身大跨步向外走去。隻留下身後重傷的人痛苦呻吟。

短短一個月間,已經下了幾場雪,終於到了這天,夏清蓮吃過早飯,換上一身錦白色銀絲線繡冬衣,坐上轎子往禮部尚書府方向去。到了府門口,夏清蓮下了轎正欲前去,一偏頭另一輛轎子剛好也停住,下來的人竟是容成漠,他看見她,似是意料之中地笑了笑,“走吧,清蓮。”說完很自然地來到她身旁,與她一同進了尚書府。

馮蘭汐今天請了很多人,那天宮中宴會上年齡相仿的她幾乎都請到了,隻是最想見的那個人還沒來。正思量間,門外響起侍衛的聲音:“二皇子到。”二皇子?廳內一眾年輕的世家公子有的帶著尊仰之色,有的則露出一副不在意的表情。而一個個正值年少的姑娘們害羞地低下了頭,大膽的都帶著期待的眼神盯著門外。尤其是馮蘭汐,頓時驚喜地抬腳便往門口走去,還沒邁出步子,侍衛的聲音又響起“丞相府夏千金到。”丞相府!夏清蓮?隻見這二人並肩走了進來,眾人都露出複雜的神色,馮蘭汐有些勉強,卻仍是笑著迎了上去“二皇子,清蓮,你們都來了。蘭汐感激不盡。”

“姐姐不必客氣。”夏清蓮聞到馮蘭汐身上淡淡的香味,感覺很是熟悉。待眾人都落了座,馮蘭汐站起身來,她今天似乎格外精心的打扮,美麗非凡,讓人眼前一亮,一些單身公子哥們有的立馬露出垂涎之色。隻聽她道“今日蘭汐生辰,各位能來捧場,蘭汐心中很感動,平日裏訓練過一支舞蹈,今日就相舞一曲,各位權當個小節目看吧。”說罷,一隊七個身段窈窕修長的姑娘走了進來,各人臉上都蒙著麵紗,後麵又緩緩上來一個領舞的,單看那身姿,便勝了周圍七個人一籌,一雙俊眼顧盼生輝,露出那半張臉的肌膚細膩如鵝脂。弦樂聲響起,圍成半個圈的七人便開始舞起來,動作出奇的一致,似是一人在做一般,而中間那個領舞的則踩著每個重音,完成一次動作,有時像優雅的天鵝,有時像綻放中的曇花,動作熱烈大膽,腰間銀鈴輕響,悅耳動聽。眼神不住地變換著,仿佛對每個人都在傳達情意,充滿了異域風情。一舞完畢,額間不知何時多了一朵綻放的梅花印,鮮紅欲滴,散發著危險的美麗,很明顯已經有人禁不住這誘惑。半晌,眾人都紛紛鼓掌讚歎。

楊寶兒目瞪口呆地看著場中央的這幾人,自己原以為在舞技上可以勝過北越國所有的女子,沒曾想那天月華妃的表演讓她深受打擊,可是今天,就連這兵部尚書家的舞女都比她舞的好,她心中竄上一股難以抑製的怒火,憋得她胸口疼。

那幾個舞女眼看著要退下,楊寶兒一著急,脫口而出“領舞的留下!”夏清蓮一皺眉,這楊寶兒,不知又要幹什麼。對麵的容成漠看見夏清蓮皺眉的表情,以為她哪裏不舒服,晃了晃杯中的酒,似乎在煩躁這宴會怎麼還不結束。

馮蘭汐就坐在夏清蓮和楊寶兒中間,但她並不阻攔楊寶兒,隻是定定地坐在那,眾人見主人都像沒事人一樣,便也都靜觀其變,更多的則是抱著一種看戲的心態。

“你是哪裏人,何時開始習舞?”楊寶兒問那舞女,“回小姐,奴婢是北越國人,自小被尚書府蘭汐小姐收入府內,七歲開始習舞。”“元尚節那晚,你可看了月華妃的舞?”楊寶兒突然又提出這個問題。“回小姐,奴婢看了。”“那你認為自己與那月華妃相比舞姿如何。”楊寶兒急急問出,自己尚且明顯不如拿月華妃,若這舞女謙虛些,她還可勉強放她一馬。半晌,那舞女回話了“若是同一支舞,鳳鸞自然比不上月華妃”,頓了頓又道:“若是各自擅長的舞,恐怕可與之一較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