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有不測之風雲,早上上課時,天空萬裏無雲,天氣好得不得了。然而,旁晚時分卻烏雲密布,嘩啦啦地下起傾盆大雨來了。太平就是這樣,這一秒還烈日當空,可能下一秒就狂風暴雨從天而降了。
這就是為何太平被封為大馬雨城的原因。因此,生長在雨城太平的居民,都有未雨綢繆的習慣。騎電單車的會帶雨衣;跑步的會帶雨傘;午睡前會把掛在陽台的衣服收起來。
這,就是雨城的生活。雖然我早已習慣了,但,雨天總有許多不便之處,讓人心煩氣躁。
我倚在窗邊,望著窗外那似乎不願停止的連綿大雨。雨天那種蒙蒙朧朧、夢幻似的景色雖然很美,然,我卻無心欣賞。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著,窗外的雨依舊下得好大…好大。晚餐過後,雨勢沒有絲毫減弱,窗外幾乎成為水的世界,白蒙蒙的。
牆上的壁鍾已然七點四十一分了,雨依然好凶。我毅然拿起我那心愛的藍色雨傘,把那深藍色的背包背得更緊些,然後我對媽媽說:『媽,我去補習了。』
正在削蘋果皮的媽媽怔了一怔,然後詢問道:『雨下得那麼厲害,還要去補習嗎?』
我想了一想:『因為物理有些不明白,所以…』
媽媽聽了,像是接受了我的理由,她叮囑了我一句:『那麼,小心些噢!別讓雨淋濕才好。』
我隨口應了一聲,就出門去了。
外麵的雨下得比想像中還要凶,天色已全然暗了下來。我小心翼翼地步行著,雖然這時寒氣逼人,雖然我的上衣被雨濺濕了一大片,但我不在乎。隻要能見到他一眼,我甘心…我不在乎!
漸漸的,越走越靠近那家水果店了,想到很快就可以看到程景毅,心裏不禁產生一種莫明的興奮之感。
白蒙蒙的一片中,那家水果店已依稀可見。我放慢腳步,企圖把水果店內的一切看得更清楚、更真確!
他…程景毅,今天穿著一件黑色的打格上衣,依舊是一件過膝的短褲。景毅正坐在收銀櫃台那兒,聚精會神地閱讀著小說。他一臉專注的樣子…真教人心醉。看見了他,我的心跳也仿佛停止了。
心中有種難以言喻的感覺。真希望…自己可以變成一座雕像,永遠永遠地屹立在那兒,永遠永遠地望著他,永遠永遠…
該走的,畢竟也該走。雖然,心中想了一百遍…一千遍…一萬遍,希望看著他的那一刻,會成為永恒。但,我畢竟太傻了!愛,總教人發瘋、教人奮不顧身。
雖然心中不願,但我還是到了補習中心。原本,蠻以為自己早已遲到了,那曉得連那物理老師也因為大雨而珊珊來遲。今天,來上補習班的人寥寥無幾,其中有來的,包括了俊源。聽說,他媽媽管他管得挺嚴的,因此,每一堂課皆不會缺席。
嗬…他的高級數學抄完了麼?怎麼一臉悠哉閑哉的樣子?
『俊源,數學練習抄完了嗎?』
『謝謝關心,老早就抄完了。現在,我正在捕捉靈感…要寫詩嘛!明兒,童老師要貨…嘻!』
『噢…那你可要加油了。』
『嘿,這是我先前寫下的,請指教。』
我好奇地接過俊源抵來紙張,迫不及待地去細讀紙上的詩詞。
人生自古誰無屎,
有誰大便不用紙,
要是大便不用紙,
何必要有衛生紙。
嚇…這種詩,好像有點白爛耶!
『喂,怎麼樣?很棒吧…嗬嗬!』
『……』
『咦…怎麼了?』
『沒…寫得蠻好的。』
唉…又犯戒了…竟然撒了個小謊。枉費我多年勤懇地向祖母學佛,真是愧對祖母啊!阿彌陀佛,戒之…戒之!
仔細看後,發現這詩有點像常出現於學校廁所內的‘大便詩’。記得不久前,學校女廁內出現了一首風靡全校的‘大便詩’。不知哪位才女‘一屎興起’,把徐誌摩的詩詞改得麵目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