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在講台上念完那份分班名單之後,就讓大家都收拾書籍到自己的新班級去。那些能夠繼續留在重點班裏學習的自然是很高興。但在這群人裏也有不高興的,頭一個就數蘇小慧了,還有就是胡文娜了。因為童安的事情他們兩個人是再清楚不過的。
班主任與物理老師兩個人走後,教室裏就變得非常嘈雜了,但唯獨蘇小慧與童安這塊兒非常安靜,兩個人都沒有收拾東西,也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坐在那裏。胡文娜看到此番情景,心中難免不忍,感到鼻子一陣泛酸。胡文娜扔下了手中的課本,走到童安與蘇小慧的對麵,坐了下來。但她卻沒能開口,一時間她也不知道在此時此刻到底應該說些什麼。胡文娜看著童安,從童安的眼神中她感到了仇恨與委屈,仇恨遠多於委屈。童安的眼神不禁讓胡文娜感到恐懼,即便她是童安的朋友,看著這樣可怕的眼神也不免有些哆嗦,不敢和童安說話。轉而再看看蘇小慧,蘇小慧雖說表情有些陰鬱,但並無仇恨。因此胡文娜對蘇小慧說道:“這個班他們分的確實不對,對童安來說很不公平,看來老師們對童安還是有些誤會,咱們去跟老師們解釋解釋。”蘇小慧此時也覺得這樣或許真能改變這一切,因此對童安說道:“我們去跟他們解釋解釋,或許他們能夠想得通。”童安聽完胡文娜與蘇小慧的話後,表情仍未有絲毫改變,倔強地說道:“我才不去求她們呢,她們這麼做隻能顯示她們的愚蠢,不能證明我的低劣。我不願意去跟這麼愚蠢的人做出任何解釋,就讓她們死在自己的愚蠢裏去吧。她們倆死後肯定上不了天堂,我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可以拿到太陽光下麵見世人的,我問心無愧,我沒有錯,我不願與如此蠢貨再多說一句話,如若那樣,我的思想會變得如同她們一樣的愚蠢。”童安說完之後,就收拾了東西,一氣之下走出教室。胡文娜與蘇小慧見童安如此劇烈的反應,心裏都清楚,就算是八匹馬也不能將這個倔小夥拉回頭了。胡文娜對蘇小慧說道:“看來童安是不可能去了,還是咱們兩個去吧。不管可能性大不大,但最起碼是個機會,是個轉折點,我們應當盡全力試一下,不試怎麼知道結果呢。”蘇小慧回答道:“對,要試一下,不管這是一件多麼不可能的事,我還是想要努力一次,爭取一次,希望她們不會糊塗到任何話都聽不進去,任何是非都不辨的份上,走吧!我們一塊兒去。”
童安背著書包離開教室之後,並沒有按照老師的吩咐去了自己的新班級。而是離開教學樓,朝大門方向走去了。本來學校的大門是在晚上兩節自習課上完之後才會打開的,可今天不知為什麼,學校的電動門上居然留了一個小口子,剛好能過去一個人,這或許是守門的門衛因疏忽大意所致的吧。童安就這樣光明正大地走出了學校,向西走去,朝著自己所租的房子走去,在路上他不看兩邊的各種人和物,隻是直愣愣地看著前方,一直向前走著。
蘇小慧與胡文娜兩人經過商量之後,還是決定先去班主任那裏說一說有關童安的事,希望她能替童安說兩句話。其實胡文娜現在仍然記得上次童安出事的時候,她曾去找現在的這位班主任請求幫助,可結果換來的卻是極度無情的回答。可這件事情蘇小慧並不知道,多少對班主任還是懷有那麼一點信心的,相信她能夠幫忙。胡文娜見蘇小慧充滿信心的樣子,不忍去打擊,所以上次發生的不愉快的事情在路上就隻字未提。學校的路燈是如此的微弱,走在路上根本就看不清前麵的路,隻能看到一片漆黑,雖是如此,但仍不能阻止這兩個女孩子尋找光明的決心。
蘇小慧與胡文娜兩人就這樣在黑暗中前進,一步一步地走著,上了一個台階又上一個。終於她們到了班主任的宿舍門口,敲門之後,兩人就推門進去了。不知為什麼,班主任今天的態度比以前和藹得多了,她先開口說道:“胡文娜,蘇小慧,你們倆這麼晚來找我有什麼事嗎?”蘇小慧難以控製自己急迫的心情,先開口說道:“我們這次來是因為童安,我們覺得這次分班你們所做的決定不對,你們對童安是有誤會的。”胡文娜緊接著又說道:“是的,你們對童安是有誤會的,上次打架事件的過程我全部都了解,童安根本就不是你們所想象的那種人,你們確實是誤會童安了你們做出這個決定很有可能毀了童安的前途的。”班主任用憐憫的眼光看著麵前這兩個幾乎作哀求狀的小姑娘說道:“你們兩個能夠同時來替童安解釋,單憑這一點,我就可以斷定童安不是一個壞學生,也不像某些人說的那樣。這次分班其實我並沒有參與,參與的是你們的物理老師,年級主任,學生分到哪個班完全是由她拿的主意,或許你們可以到她那裏去說一說,事情也許會有轉機。”蘇小慧聽完班主任的話雖無感激,但卻有著一點感謝。畢竟她也算是幫了一幫自己,好歹那也是指了一條路。這樣一來也就不至於讓蘇小慧與胡文娜兩個人摸瞎式地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