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打成重傷 吐血昏迷(2 / 3)

真的,懷孕了。

想到此,辭凰遊一陣後怕,幸好昨晚沒讓她喝烈酒。因月份尚淺,玖拂衣自己也沒有察覺出來。

低頭在玖拂衣嘴角印下一吻,辭凰遊起身,他得去給玖拂衣準備安胎藥,順便給她一個驚喜。傅長亭神清氣爽的回了傅府,卻被管家請進了堂廳,傅言學坐在那裏等他。

“父親。”

“昨晚去哪了?”

“約了幾個朋友過生辰,喝得有些多便起晚了。”

在傅言學麵前,傅長亭總是很拘束。傅言學看著傅長亭滿身酒味,眉頭都快皺成川字,嫌棄的擺擺手:“快下去將自己收拾幹淨,待會兒有客人要來。”

“是。”

傅長亭心情很好,所以對於傅言學的態度,他也就當作沒看見了。可他忘了,樂極是要生悲的。

傅長亭洗漱完畢來到堂廳,裏麵多了一男一女。男子與傅言學差不多年級,女子低著頭很乖巧的樣子。這種架勢讓傅長亭心中一沉,不動聲色開口。

“父親。”

“嗯,長亭啊,”傅言學捋捋胡須,道,“這是你溫伯伯。”

傅長亭思索了一下便想起了此人是誰,溫回景,與傅言學同一屆舉人。因無心官場,辭官之後就回老家水榭城開了一家書院,頗有名氣。

“原來是溫伯伯,溫伯伯近來身子可好?”

溫回景笑著點頭:“水榭城山水好,溫伯伯身子可好了。長亭一眨眼也這麼大了,真是歲月不饒人啊。”

傅言學笑著自謙,傅長亭不由將目光落在一旁一直低著頭的少女身上。像是察覺到傅長亭的視線,少女抬頭,露出一張溫婉的臉。

少女起身朝傅長亭淺淺曲膝:“傅公子初見安。”

傅長亭正欲回話,傅言學在一旁道:“長亭,這幾****就帶靜雅到處去轉轉,讓她熟悉一下京城。”

“溫伯伯要來京城定居?”傅長亭不動聲色的試探。溫回景但笑不語,傅言學道:“不是定居,是靜雅要嫁過來,馬上就要成為傅家兒媳了,總得提前熟悉一下環境。”

傅家兒媳……傅長亭臉色難看起來,看著溫靜雅的目光滿是複雜,他怎麼可能娶別人!

好不容易等溫家父女兩去休息了,傅長亭轉身就走,傅言學追了出來,在院子裏喊住他。

“站住,去哪。”

傅長亭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去找三殿下。”

“不準去。”

傅長亭猛的轉身,一臉不敢置信。

“父親!”如今連他的人生自由都沒了?

傅言學見他如此,微軟了語氣:“你也十九了,該定下來了,整日流連青樓像什麼樣子。靜雅知書達理,又是你溫伯伯親自帶在身邊培養,是何等文靜脾性。你跟著三殿下做那些事為父也不管你,你早日成家立業,為父早日安心。”

“若兒子有了心上人呢。”

“誰?”傅言學微歎,“你若有心上人便把她娶進來,隻要脾性好,身份低點也沒關係。”傅家男子專情,若有了心上人,怕是再也不會喜歡上別人。

不過傅長亭隻是低著頭,手指握成拳沒有說話。傅言學皺眉,隱隱有個猜測。傅長亭整日流連青樓,喜歡的不會是某個青樓女子吧!

“你若喜歡的是青樓女子,為父也不攔你,大不了你把她納進來做妾,傅家主母絕不能是青樓女子!”

這已經是傅言學做的最大讓步了,傅長亭如今是他唯一的兒子,他也不想把他逼得太緊了。

就在剛剛,傅長亭做了決定。他抬起頭,眸光堅定。

“若兒子喜歡的是男子呢?”

“你說什麼?”傅言學一時沒反應過來。

“我的心上人,是煙朧樓管事容尋,十六歲的少年郎!”

傅言學瞪大雙眸,看傅長亭的樣子,絕不是開玩笑。他唯一的兒子,居然喜歡男子?簡直荒唐!荒唐!傅言學隻覺得一口氣沒喘過來,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父親!”大夫開好了方子,細細囑咐傅長亭道:“令尊隻是急火攻心,一時心氣不順,喝幾幅藥就無礙了。不過年紀大了,還是不要讓他受太大刺激為好。”

“謝大夫。”

傅長亭讓管家送大夫出去,眼角餘光看到傅言學坐了起來,忙走過去扶他。傅言學躲過傅長亭伸過來的手,緩緩下床。傅長亭手一僵,站到一旁沉默。

傅言學走到房間夫人排位前負手而立,聲音淺淡:“跪下。”

傅長亭走過去跪下,正好管家送完大夫進來,傅言學道:“請家法。”管家一愣,心疼的看了傅長亭一眼,去取了家法。

傅家家法是一根粗大的棒子,傅長亭從小到大挨了不知道多少次,因總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傅言學都懶得動手了,直接上傅子鈞教訓弟弟。傅子鈞疼弟弟,隻要傅長亭哀嚎幾句,他就下不了手了。

如今沒有傅子鈞,再也沒人疼他了。

棍棒狠狠落在背上,傅長亭挺直脊背一身不吭。哥哥和他說過很多話,太多太多他都已經忘記了,最記得清楚的就是一句,男子漢大丈夫無論在什麼時候,脊背都不可以彎曲!

一棍子下去強烈的劇痛就從脊背傳遍全身,痛得傅長亭手指都忍不住顫抖。傅言學同樣一言不發,一下一下打在傅長亭背上,沒有絲毫停下來的念頭。

管家心焦不已,老爺和少爺這是怎麼了,這是要打死少爺的節奏啊。

直到傅長亭忍受不住吐出一口鮮血,管家大驚失色,一把抱住傅言學,喊道:“老爺!不能再打了!少爺都吐血了,再打真的打死了!”

傅言學想掙脫管家的手,滿是失望道:“這個逆子就該打死了事!”管家死死抱住傅言學,知道老爺是在氣頭上,忙朝外喊道:“來人!還不快將少爺抬下去!快請大夫!”

外麵戰戰兢兢的丫鬟小廝一窩蜂的跑進來,七手八腳將半昏迷的傅長亭抬下去,此事才作罷。

傅長亭醒過來的時候隻覺得身後涼涼的,減輕了不少痛感,隻是渾身無法動彈,一呼吸就覺得五髒六腑都疼。

辭凰遊看了他一眼,涼涼開口:“醒了,看來死不了了。”

傅長亭苦笑,聲音沙啞:“就不能不說風涼話麼?”

“讓你不長記性,都說了你與容尋之事你父親不會接受,你還把他爆出來。如果你沒有內力護體,你活不過今晚。”

傅長亭眼前一陣恍惚,扯起嘴角自嘲:“他知曉我有武功之事,自然不會真的打死我。至於阿尋之事,他早晚都會知道。”傅長亭已經認定那個人,又怎麼會娶別的女人?

辭凰遊給傅長亭上好藥,走到一旁淨手。

“現在你打算怎麼辦?”

“先把傷養好吧,對了,我受傷之事,先不要告訴阿尋。”

辭凰遊點點頭,此事隻能交由他們自己解決,他們旁人幫忙有限。傅言學一直以為他兒子喜歡的會是一個妖裏妖氣,長相雌雄莫變的男子。可真正見到容尋,傅言學隻覺眼前一亮。容尋一身氣派彬彬有禮,書香味濃,與他的長子傅子鈞竟有幾分相似。

“傅學士。”容尋心中微微忐忑,傅言學會來找他他料到了,但沒想到會這麼快。

“你就是容尋?”

“小生容尋。”

“離開我兒子。”

容尋臉色一白,語氣堅定。

“容某與令郎兩情相悅……”

“荒唐!”傅言學一拍桌子站起來,“兩個男子講什麼兩情相悅?你父母呢,他們就願意看你如此罔顧人倫,不知廉恥?”

容尋身子搖搖欲墜,扶住桌角穩住身體,抬眸道:“傅學士,容某雖無父無母,卻也知曉,情之一事難得,兩情相悅更是少之又少。傅學士何不成全我與令郎?容尋自問,傅學士的條件,我都可以做到!”

傅言學看了他良久,緩緩冷笑:“你能給傅家傳宗接代?”

容尋眼前黑了黑,傅言學一句話堵住了所有他開口的可能。

“男子漢大丈夫,不好好成家立業,甘願委身男子身下。你對得起你九泉之下的父母?他們給了你生命,不是讓你用來給他們蒙羞的!”

玖拂衣下了馬車,正好看到傅府的馬車離開。這個時候,三郎被葬昔通知去給傅長亭療傷了,能來這裏的隻有……玖拂衣嘴角抿緊了幾分,快步上樓。

包廂內,容尋依然站在原地,身子僵硬得不成樣子。

玖拂衣腳步輕了幾分:“阿尋?”

容尋身子顫了一下,慘白著臉回頭,勾起一個可憐兮兮的笑容:“姐姐……”話未落,一直強壓的鮮血湧了出來。

“阿尋!”玖拂衣忙衝過去抱住他,嚇得不清。“不管傅學士和你說了什麼,你都不要放在心上知不知道!惜言去請殿下!”

“是!”

容尋倒在玖拂衣懷裏,看著她身上的裙裝因他染上血汙,不由得伸手去擦,卻越擦越多。

玖拂衣心疼不已的握住他的手,難受道:“阿尋別這樣!”

“姐姐……”容尋氣若神遊,“我是不是令端木家,蒙羞了?以後九泉之下見了外公,他會不會很生氣,不願見我?”

玖拂衣抱著他的腦袋,眼淚直掉:“說什麼傻話!傅言學到底和你說了什麼!阿尋,你別放在心上,你什麼都沒有做錯,真的!姐姐都可以支持你,外公也一定能夠支持你,他最疼你了。”

玖拂衣再說什麼,容尋已經聽不見了,他躺在玖拂衣懷裏,臉色灰敗。玖拂衣閉眼眼睛,遮住滿目心疼。容尋是她看著長大的,她很清楚這個孩子有多敏感。因外公將他撿回來的時候他已有記憶,所以在外麵當乞兒,被毆打狗咬的記憶很是猶新。所以突然有了端木家錦衣玉食的生活,他害怕被拋棄,小心翼翼的討好每一個人。受了冷落欺負從來都不敢和外公抱怨,害怕外公嫌他煩再次將他丟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