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來了!”
此時此刻容尋出現在這裏,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追隨他們來的。容尋貪戀傅長亭手心的溫暖,垂眸淡淡道:“廂陽我比你們熟悉,有我帶路你們可以節約點時間。”
“胡鬧!”傅長亭一臉不讚同,“我讓舟五送你回去,這不是兒戲。”
“我沒胡鬧!”容尋抬頭倔強的看著他,“我做生意經常廂陽軒夏到處跑,不會給你們添麻煩。”
傅長亭無奈:“誰說你是麻煩了,可你知不知道,君瓷一定不會讓我平安活著回軒夏。”天知道他在看到容尋的那一刻有多驚喜,可是他舍不得帶著容尋冒一點險。容尋不會武功,他怕自己到時候有什麼突發狀況會會不上他。
“那我就更不能離開了,就算死,我也要與你死在一起。”
爵宿拳頭抵住唇角輕咳了一聲,示意手足無措的舟四舟五與自己撤離。倆小破孩真沒眼色,這種時候應該自覺走開才是,他早就有經驗了。
三人飛快的離開,還把馬給牽著走了。傅長亭和容尋抱在一起,跌跌撞撞的進了樹林,驚起陣陣飛鳥。
爵宿三人找了個草地坐下,樹林的動靜讓舟五好奇的張望,爵宿將他的腦袋正回來,一把攬住他的脖子,道:“你幾歲?”
“十四。”
“噢~十四了啊,你們七舟最大的幾歲?”
“十九。”
“最小的呢?”
“十歲。”
都是一群孩子啊,爵宿感歎,他十歲的時候在幹嘛呢。那時候還沒有遇到主子,還在到處摸魚抓蝦呢。再說玖拂衣和辭凰遊出使大周,因這次是明目張膽,玖拂衣便不用男扮女裝,安心的坐在馬車上。這馬車是辭凰遊特意請人做的,坐在裏麵一點都感覺不到顛簸,茶幾上的茶水都不會溢出來。
玖拂衣坐在裏麵看著兵書,辭凰遊騎著馬在外麵跟隨。撩開車簾見玖拂衣神色好了不少,辭凰遊也微微放下心。
勳影趨勢著馬靠過來,道:“主子,馬上就要到前麵城池了,大周的接應使臣就在前麵等候。”
因這次辭凰遊來大周是以皇後娘家人的身份,所以大周皇帝特意派了使臣來接,以表達自己對辭鳳悠娘家人的重視。
辭凰遊點點頭,不緊不慢的進了城。在大周使臣的帶領下,又進入了大周國都。
滿月宴過幾日才開始,使臣將辭凰遊隨行侍衛安排在了別館內,帶著辭凰遊和玖拂衣進了皇宮。
使臣道:“三皇子殿下,吾皇在宮中舉辦了酒宴,為三皇子殿下三皇子妃接風洗塵。”
“姐夫有心了。”
辭凰遊算是大周的國舅,自然可以叫大周皇帝一聲姐夫。使臣謙卑的將辭凰遊帶入宴會地點,大周皇帝親自迎接。
“你們終於來了,你姐姐一直念叨著呢。”大周皇帝三十歲左右,為人頗為豪爽,哥兩好的挽著辭凰遊的肩,沒有一點架子。
因是接風洗塵,大周皇帝隻叫了幾個心腹大臣陪酒。酒過三巡之後,大周皇帝朝玖拂衣道:“弟妹不如去看看你姐姐和侄兒,她怕是一直念叨著呢。”
見大周皇帝提起辭鳳悠時眸中淡淡的寵溺,玖拂衣才相信傳言不虛,大周皇帝對辭鳳悠是真心疼愛。玖拂衣看了辭凰遊一眼,後者點點頭,玖拂衣便起身跟著丫鬟朝皇後宮而去了。
經過禦花園時,玖拂衣耳力好,聽到了幾絲竊竊私語。
“看了看到了,皇嫂的弟弟真的不負虛名啊,簡直比皇嫂還好看。”
“噓,小點聲。聽說三皇子妃有了身孕,不知我們有沒有機會?”
“肯定有!嬤嬤說了,哪個男人不偷腥。更何況是像三皇子殿下這樣豐神俊朗的男人,他要是能看上我,做妾也行啊。”
“啊,這樣不好吧,我們畢竟是公主。”
“公主又怎麼樣,到頭來還不是和親的命運,還不如為自己爭一個如意郎君!”
……
都說大周公主眾多,今日一見果然不少,這嘰嘰喳喳的跟麻雀一樣,還都在打她三郎的主意。玖拂衣撇撇嘴,心裏淡淡的不爽。不過她也不擔心,成親前她還在想辭凰遊會不會納妾,成親後完全沒了顧慮,說是一雙人,便不會再有第三人。
玖拂衣跟著宮女來到了皇後宮中,辭鳳悠一臉慈愛的搖著搖籃。玖拂衣曲膝微微一禮:“皇姐。”
辭鳳悠抬頭朝她一笑:“你來啦,快過來看看。”
玖拂衣依言走到搖籃旁邊,裏麵睡著一個白嫩嫩的娃娃,鼓鼓的包子臉非常可愛。水汪汪黑葡萄一樣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母後,小巧的嘴巴嘟著,細小的手指更是無意識的握成拳。玖拂衣心裏那個軟啊,怎麼可以這麼可愛。情不自禁的伸手想要去捏他的手指,沒想到剛碰上熟悉的心絞痛就傳來。玖拂衣忍不住臉色蒼白的退後一步,心止不住的往下沉。
如果連這樣的小男娃娃都不能碰,那她若生下男孩,豈不是連孩子都不能抱了。
辭鳳悠察覺她的異常,疑惑道:“怎麼了?”
玖拂衣搖搖頭,勉強笑笑:“沒,可能是舟車勞頓,有點頭暈。”
“那快坐下歇息。”
辭鳳悠讓玖拂衣坐下,自己也起身走到她麵前,看著她小腹處微弱的起伏,辭鳳悠會心一笑:“你和凰兒都是初為父母,沒什麼經驗。孩子到了一定的時候,可以適當的給他讀些書,他聽得到的。還有……”辭鳳悠突然眨了一下眼睛,“凰兒隻有你一個女人,你若怕他偷腥,三個月後就可以行房了。”
玖拂衣突然臉色爆紅,難得露出小女兒的嬌憨:“皇姐!”
“嗬嗬嗬……”辭鳳悠樂不可支,果然還是小夫妻啊,這麼容易害羞。辭鳳悠不逗她了,專心和她傳授一些懷孕期間需要注意的事情和生產的事。
前麵的洗塵宴進行到一半,大周皇帝突然叫了歌舞進來。宴會欣賞歌舞也不是什麼稀奇事,主要是今日這歌舞都讓幾位大臣有些目瞪口呆。那幾個領舞的不是他們大周的公主嗎?而且一個一個使著勁朝辭凰遊麵前湊,辭凰遊本來在想事情,一抬頭看到這情況差點沒嗆到。
大周皇帝扶額,不忍直視。他這幾個妹妹,未免也太過明目張膽了。不過他也沒有開口嗬斥,畢竟若辭凰遊看中了哪一位,和親也是個很好的人選。
辭凰遊麵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鬧劇,這些人哪裏在跳舞,若不是顧念女兒家的矜持,怕是要直接撲在他的身上了。
見辭凰遊真的對自己的妹妹一點興趣都沒有,大周皇帝隻好揮揮手,那些公主皆不情不願的下去了。至此宴會也吃得差不多了,大周皇帝才開口讓辭凰遊下去早做休息。
因宴會上的一幕,之後大周皇帝倒是沒有再派人來侍候,畢竟玖拂衣還在呢,不好太過明目張膽。
夫妻倆自然住在一個房間裏,每當這個時候,二人就相對沉默。
辭凰遊默默拉著被子在地上打地鋪,玖拂衣忙道:“雖是初春,地上還是很涼的。我去與惜言睡好了,你睡床上吧。”
玖拂衣說完就打算出去,好在惜言為了方便侍候,就睡在他們隔壁,現在出去也不會有人起疑。
“玖玖。”辭凰遊突然伸手極快的抱了玖拂衣一下,快到玖拂衣疼痛剛起來就消失了。
“夜安。”
玖拂衣微微咬唇:“夜安。”
惜言自然不可能真的跑去和玖拂衣擠一張床,她侍候玖拂衣睡下就去了勳影房間,揮揮手把他趕起來,自己躺下去。勳影無語的看著她,雖然他們幾個從小一起長大。可是要不要如此不避諱,好歹遵守一下男女授受不親啊!
惜言心安理得的占著勳影的房間,勳影隻好穿上衣服跑去和侍衛們擠一張床了。
傅長亭幾人在容尋的帶領下抄近路用一月時間到了苗疆,果然沒有驚動廂陽帝國的人。
容尋利用人脈找到了烏情老人的住所,還未走近便被傅長亭拉到一片藏了起來。
“怎麼了?”
“那是廂陽軍隊。”傅長亭迷起眼眸看著烏情老人住所旁巡邏的軍隊,該死的,為什麼會有軍隊在?
容尋伸頭看了一眼,心中一凜。傅長亭不知道他可知道,那是太子陽佟胤的親衛隊!
“我有個猜測。”
傅長亭垂眸看他:“什麼?”
“有人給廂陽皇室報信,想利用皇室的力量除掉我們。”
傅長亭心中一沉,若這個猜測成立,那就是通敵賣國了。難道是君瓷?
舟四和舟五對視一眼,道:“到晚上再行動吧,我們有辦法引開他們。”
幾人點點頭,退離原地。
夜幕降臨,繁星點點。
幾個親衛隊靠在一起打哈欠,他們實在想不通太子殿下為何要下這樣的命令。讓他們守著一個脾氣古怪的老頭,說是任何人敢與他接觸就趕走,趕不走就格殺。
他們在一會兒守了一個月了,除了老頭偶爾出去買東西之外,沒人靠近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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