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人看上去,都虛弱不已。
江墨琛的腦海中,不盡然的響起當初見到她是,那明媚燦爛的笑靨。
竟有種久違的錯覺。
是他沒能保護好她。
江墨琛低垂著眉眼,眼眸中已有了幾分的痛意。
他答應過要好好照顧她,但卻總是讓她受到傷害。
總是失信於她啊。
江墨琛的眉宇間,多了幾分的惆悵,還有幾分,說不出的寂寥。
他的視線,慢慢的落在宋輕暖輕捏住他衣角的手指上。
纖纖玉指,卻顯得蒼白無力。
實際上,宋輕暖也沒有用太多的力氣卻捏住他的衣角,江墨琛覺得,隻要自己能,隻是輕輕一掙,便能從她的手指中掙脫出來。
可是——
他不能啊。
她這般依賴他,他滿心歡喜。
沒有比他更清楚,年幼時的她,究竟是何等的默然和孤獨。
有一種人,不畏懼孤獨,也不害怕獨身。他們行走於這個世間,總是肆意的活著。他們知道什麼應該,什麼不應該,最是理智,卻又最是長情。
這種人,尤其獨立。
沒有人比江墨琛更要了解那個時候的宋輕暖,那般的不羈,卻又肆意瀟灑。即便兩個人已經在一起,她也從未想過,要用他的錢,要他每一個節假日或者是紀念日要買多貴重的禮物,或者是送花,更沒有要求他一定要怎麼樣怎麼樣。
唯一的一點,不過是要求他一定要有工作,一定要有上進心。
不是積極工作,而是上進心。
其實這兩者是不一樣的。
積極工作,也有可能是碌碌而為。而上進心,是說明一個人還有向上爬的勇氣和毅力,隨之而行的,是野心。
她需要的,是這樣的伴侶。
她的意思,他是明白的。可以與你共患難,也可以與你一時失意或落魄,吃一段時間的方便麵,那是可以的。但是不能一吃,便是一輩子。
貧賤夫妻百事哀。
這句老話能夠悠久的流傳下來,並不是沒有道理的。
宋輕暖表麵上看上去柔軟,可隻有深交的人才會知道和明白真實的她,其實是一個不折不扣又獨立的女人。或許,她的骨子裏,並不容許她對別人低頭和依賴。
江墨琛看著那蒼白的手指,心一下子軟得像水一般。
宋輕暖雖然沒有了之前的記憶,但是他明白的,一個人的性子,那是深刻在骨子裏麵的東西。就如同一個人的氣度一樣,並不會因為她的所處的環境而有所改變。
所以,宋輕暖的骨子裏麵,還是那個獨立,又堅強的宋輕暖。她從不依賴別人,也不會依賴別人。
此刻,她卻這般依賴著自己。
江墨琛的嘴角,甚至不合時宜的露出一抹笑意。淡淡的,並不明顯。可是眼眸中,卻如同鑲了寶石般,流光溢彩,將他原本就如神祗一般的麵容,襯托得越發奪目。
“好,我不走。”江墨琛反手,輕輕握住了宋輕暖的手指。
不知是不是因為她身體虛弱,指尖的溫度,都要比旁人低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