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滕門家風:鐵骨正氣,低調為人(2 / 3)

1968年2月,滕飛應征參軍,乘火車離開北京前夕,滕代遠在旁熟練地指導兒子打好背包,並送給他一本在當時很難得到的《毛澤東選集》(合訂本)和《雷鋒日記》。早在1963年,滕代遠就帶滕飛參觀過雷鋒事跡的展覽,他對兒子的要求簡單明了:當雷鋒式的士兵,吃苦在前,不講享受。滕飛坐了幾天火車來到部隊駐地——這裏一片荒蕪,看不到綠樹青草,隻有茫茫戈壁上的駱駝刺;沒有溫暖潮濕的氣候,隻有漫天遍野的刺骨寒風在耳邊呼嘯。滕飛的心也像這寒風一樣涼了大半截,甚至想,在這個地方打開我軍旅生涯的首頁,是不是太殘酷了點。滕代遠從滕飛的家信中看出了兒子的怯懦,在回信中說:“金張掖,銀酒泉——這裏是你報效祖國的好戰場。”媵飛後來才知道,1937年5月,父親和陳雲受黨中央通過共產國際的委派,帶領工作組在這個地方(星星峽、祁連山脈)迎接了突圍出來的由程世才、李先念率領的紅四方麵軍西路軍部隊。這時,媵飛才想到父輩對自己的教育用心良苦。

1970年8月10日,滕飛在一次執行任務中受重傷,昏迷不醒。部隊馬上通知滕家前去探望。滕代遠委托秘書前往看望兒子,並囑托秘書:“你到部隊去,請向領導轉達我們的意見,如果還有希望,請盡力搶救,因為孩子還年輕,還能為黨和國家服務幾十年。萬一搶教失敗,我們不提出任何要求,一切按照部隊規定辦。”秘書趕到部隊,看到昏迷不醒的滕飛還沒有完全脫離生命危險,這時滕代遠接到了去廬山參加黨的九屆二中全會的通知,他以黨的工作為重,要求秘書迅速返回,與他一起飛往廬山參加全會。後在第二軍醫大學長海醫院的奮力搶救下,滕飛終於蘇醒,擺脫了死神的威脅,重新戰鬥在自己熟悉的工作崗位上。

滕飛回憶說:“1971年,我被提拔為軍官,父親得知這一消息後,給我來信,囑咐我要永遠保持普通一兵的本色……”

滕代遠在信中用自己在戰爭年代的親身經曆教育滕飛:越艱苦越離不開官兵一致的光榮傳統。

當年滕飛希望自己在軍事上有所發展,對政治工作和後勤工作沒有多大興趣。這時,滕代遠耐心地開導他,要他好好向雷鋒同誌學習——“革命戰士是塊磚,哪裏需要哪裏搬”。因為工作需要,滕飛的工作換了好幾個地方,但是不管到哪裏,他都牢記父親的教誨,工作更加努力,先後被國防科工委黨委和海軍評為“雷鋒式的好幹部”。滕飛從部隊轉業後,到廣東粵海石化儲運公司任職,並光榮地當選為第五屆全國人大代表。在滕久昕的記憶中,父親隻流過一次淚。1968年,滕代遠送17歲的小兒子媵久昕赴內蒙古牧區插隊。此前,學校發來有關插隊的申請表,滕代遠支持一直在自己身邊長大的小兒子去內蒙古牧區,並鄭重地在申請表上寫下“完全同意,堅決支持”。滕代遠將毫無獨立生活經曆的滕久昕送上火車,列車開動的瞬間,永定門車站內近800位學生和家長抽泣聲一片,甚至蓋住了火車的鳴笛。但滕代遠卻一句話也沒有說,默默地揮著手。後來,滕久昕聽母親講,父親回到家中,拉著母親的手說:“孩子才17歲……”一句話沒說完,已是鼻翼翕動,淚盈於睫。

滕久昕在接受筆者采訪時講:“父親當時是全國政協副主席,此前是鐵道部長,我母親是北京鐵路局黨委副書記,可是他們送我的時候是以普通老百姓身份到車站的,沒有跟任何鐵路係統領導和部門打招呼,是擠在人群裏向我揮手的……車啟動了,老父親流淚了。”講到這裏,滕久昕淚水縱橫……

滕久昕在內蒙古期間,滕代遠夫婦經常給他寄信,勉勵他在草原上紮根,好好經受鍛煉。1970年,滕久昕光榮參軍,成為一名鐵道兵戰士。

一次,因為工作需要,部隊首長讓滕久昕去北京密雲出差。闊別多時,一些留京的同學聽說滕久昕回來了,便請他吃飯敘舊,滕久昕也回請了他們——吃飯的開銷比較大,還借了出差公款60元,這在當時來說,相當於部隊連級軍官一個月的工資。滕代遠知道後非常生氣,提筆寫信批評他:“幹都子弟應養成艱苦樸素的作風、吃苦耐勞的習慣。這不是一般生活作風問題,而是思想覺悟,甚至是政治水平高低的問題。

接到信後,滕久昕的思想一時轉不過彎來。於是,滕代遠寫信告訴部隊的領導,讓大家一起幫助滕久昕認識講排場、擺闊氣的問題,並寫信給其他的兒子,一同幫助滕久昕提高認識。其中,在給滕久明的信中寫道:“小利(滕久昕小名)花好多錢,大少爺脾氣厲害,你要多勸說他一下。”後來,滕久昕專門寫了一份思想檢查寄給父母。低調為人

1950年9月,未曾謀麵的滕久翔聽說生父滕代遠在北京當上了鐵道部部長,就千裏迢迢從湖南來到北京探望。幾經周折,滕久翔終於見到日夜思念的父親。滕久翔是滕代遠離開家鄉考入常德二師的前一年出生的。參加革命後,滕代遠一直沒有機會回老家看望親人,如今見到闊別20餘年、已經長大成人的兒子,心裏自然是分外高興,在繁忙的工作之餘擠出時間陪伴滕久翔遊覽了北海、故宮、頤和園等名勝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