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夢?(1 / 2)

熙熙攘攘的京城,是一個朝代最為繁華的地帶,也是一個時期經濟昌盛的表率。代雖然隻是個小國,所幸地處交通要塞,也有廣袤的土地,百姓安居樂業。作為都城的梁城,也是個頂頂繁華的所在。

皇宮處在梁城正中的位置上,再往外出去便是那些王室宗親,大臣權貴們的居所了。說來代建國百年未到,那些所謂的豪門大族,要麼是前朝留下的那些“有眼色”的門第,要麼就是些後起因軍功而發達的新貴。

因為朝代的更替,早年豪門大族建立的規矩禮儀之道,有些已經蕩然無存,而為新朝服務的禮樂還沒有真正的建立起來,如今的一切看起來不過是空有禮儀表麵,內裏偶爾還是會有些禮樂崩壞的行為存在,看起來有點像一個人乍富的姿態。

兵部尚書曹貴就是這樣一個人物,往前推三十年的話,這隻是一個泥腿子。所以在曹府,甚至於以尚書府為中心的曹家宗族看來,大家禮儀不過爾爾。

在這個一個招牌砸下來,能死兩個侍郎的京城裏,不掌軍權的兵部尚書算是一個比較不尷尬的存在,尷尬的是,雖然是尚書,但是兵部管不到軍隊頭上去,行軍布陣的將軍們走的是武人路子,跟文人不搭界;比較不尷尬的是,兵部尚書,他到底也算個尚書,一部之長,品級在這裏擺著,何況還捏著兵需這一大肥差呢。

這位禮部尚書的府邸,位於皇宮的西北處,對於曹氏宗族而言,東府是個高高在上的存在。

東娘之所以稱之為東娘,並不是因為她出生在這座府邸中,相反她跟曹尚書之間並沒有什麼直接的關係。那位位高權重的曹尚書,按照輩分算起來的話,大約算是她的叔公。

東娘的父親,人稱莊二爺,雖然真的論起來,也算是曹家的爺字輩兒,東府裏頭的三爺甚至要給他行禮,喊聲“哥哥”,可到底不是人家正經的主子,如今不過是在曹家家學裏做個教書先生,教導宗族子弟。真論起來,甚至還不如東府一個管家掙得銀子多

東娘的母親肖氏,是個典型的傳統女性,整日裏在家裏捯飭家務,帶孩子,偶爾會尊夫命坐車到東府裏頭,跟那些太太奶奶們閑聊,陪她們逗趣打牌倒也自在,以聯絡兩家感情為自己家裏謀福利。

正是所謂人在屋簷下,哪能不低頭?東娘一家子人都靠著東府過日子,哪裏敢輕易得罪那邊?所以如今東娘在東府裏頭被人欺負了,肖氏也隻能幹忍著,看女兒昏迷不醒,為女兒額頭上的傷疤神傷,跟東府裏頭一個管家娘子打機鋒。

“二奶奶請留步,還是多多照看一下姑娘吧。來時,咱們夫人可是再三表示過,姑娘家臉麵最重要,莫輕易毀了去。”東府白夫人跟前的一個管家娘子邊走邊如是說著,臨了在人剛踏出門口的片刻,這才做恍惚狀言道:“夫人還說,若二奶奶有什麼需要,還請盡管提,莫要對親戚外道才是。”

肖氏笑著送那管家娘子離開,轉身臉上卻沒了笑容,可憐的女兒,因為爹娘沒本事兒,這會兒不僅被人欺負還不能跟人家講理去。

東娘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中有笑聲有淚水,有一個男人背著她一路向前,周圍雖然是繁華錦簇,卻遮擋不住濃濃的悲傷;夢裏也有這樣一個人,喂她吃藥給她講塞外風光,一起憧憬未來的美好,無限向往;夢裏甚至有個孩子,雖然略顯病態,卻也是在兩個人周圍蹦蹦跳跳,歡快雀躍,喊她母親,喊那個男人作父親……

夢裏的前半部分與自己的生活是如此的相像,一樣的曹家宗族,一樣的景象,一樣的親戚關係,甚至於一樣的房屋構造,還有一樣的話語;夢的後半部分,也是那般跌宕起伏,宛若話本一般。

這個夢,是那樣的真,真的就像是東娘曾經經曆過一般,有感覺,會因為他們的歡樂而開心,看到他們傷心而落淚;這個夢,又是那樣的假,在一個未成婚的少女心中,這般景象該是多麼的難以啟齒?夫妻情深,相濡以沫。

夢,在那一片陌生的院子裏戛然而止,在那個男人的背上悲傷結束,這該是一幅怎樣的畫麵,一對怎樣的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