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愛來臨的時候,世界的每個角落都遍灑陽光,喜悅跳躍在每一根神經上;當愛遇到隔閡或者鴻溝時,頭頂是烏雲密布,眼前道路一片灰暗。
桑柔不知道她和韓陌言之間怎麼會變成這樣?為什麼當兩個彼此欣賞的人真正談戀愛時,就會有這麼多矛盾呢?從前的記憶那麼純淨、美好,像一片遙不可及的湛藍天空,可是當她真正伸手碰及了,卻感到那裏的空氣原來也並不那麼清新透明……現在這樣,是誰給予了誰,誰束縛了誰?誰又想放縱誰?她隻是想要求信任與公平而已。
從小看著《灰姑娘》的故事長大,一直覺得陌言就是那個優雅的王子,可以帶她走向美麗幸福的殿堂,可是,他們手牽著手一起前行時,為什麼他搖身一變,變得遙遠陌生?
她就知道賀嘉美有問題,他卻不信她,更傷人的是今天明明是他與別人發生了那樣的曖昧,他卻還來指責她與原哲……
愛一個人,已經為他矛盾掙紮,已經為他放下寶貴的自尊先來求和,得到的卻是什麼?敏感的桑柔,驕傲的桑柔,無敵的桑柔,她的心……痛了!
“原哲出現了,你做得對!他的確比我有資本,你愛喜歡就喜歡他去吧!”韓陌言是這樣說的,他是這樣說的,他讓她愛喜歡誰就喜歡誰……
桑柔疾步前行,耳邊回蕩著他傷人的話語。他難道不知道她喜歡他很久了嗎?不知道她有多喜歡他嗎?她經曆了那麼多個日夜反複掙紮,終於在惴惴不安中向他再跨出一步,難道非要每次她來屈服嗎?
此時的桑柔或許連她自己都不了解自己,有時候她很脆弱,可是骨子裏卻流著一份驕傲不願屈服的血液。跟韓陌言這樣大鬧一場之後,她下定決心就算心中再疼,再舍不下,再愛他,這次也絕對不會先去找他。
踩著急匆匆的步子,桑柔一路奔回學校。天空下著小雨,柔軟的發絲微亂,很快布上一層亮晶晶的水霧,在暮色中的燈光下閃耀。路過E大門外的公交站時,她下意識朝那裏看了一眼,仿佛看到一個熟悉的白色身影,身材高瘦挺拔,再眨眼一看,失望卷過心中,不是他!
不是那個少年,那個在公交站台與她相見,兩人淡淡一笑的少年;不是那個她忘記帶錢坐車,他跑到公交站送給她學生卡的少年;不是那個她犯糊塗,他就假裝生氣敲她額頭、罵她笨蛋的少年……
腳底的步子一下子慌亂起來,冰冰涼涼的淚珠跟雨水一起滾下臉頰。跟韓陌言吵架心痛得厲害,可是為什麼想到原哲心裏也難過呢?已經幾天沒見他了,他好象忙得消失了……
宿舍裏,隻有直爽的東北女孩包包在,一見桑柔便放下手中的書本,關心地問:“你怎麼了?沒事吧?”
桑柔鬆了口氣,至少李安雅和王依亭不在,否則又免不了一頓八卦的審問。她低頭左顧言他:“這鬼天氣,才出門一會就下雨了。”
“是啊,夏天暴雨多。”包包還沒說完,門口衝進來一個人,徑直到桑柔麵前,拉起她的手,“你跟我出來。”桑柔抬頭一看,是可言,她們倆自上次吵架以後就沒有好好談過。
可言的臉色並不好,似乎也剛從外麵的雨裏回來,頭發濕濕地貼在麵頰上。
“小柔,你為什麼跟我哥吵架?”可言開門見山直問。
桑柔抿起嘴唇,一想到賀嘉美,心中有氣。
可言看著她:“我哥剛給我打電話,你們是有什麼誤會嗎?”
桑柔眼中閃過淚光:“不是誤會,是親眼看到的。”
“看到什麼?”
“你哥和賀嘉美……”話說一半,她想到那個亮晶晶的似在諷刺的唇膏印。
可言皺眉,“我哥和那個賀嘉美怎麼啦?”
“他們接吻啦!”桑柔突然大聲說了出來,引得正在上宿舍樓梯的女同學朝這邊看過來,可言驚得瞪大眼睛,堅定地搖頭:“不可能!我哥不是那種人。”
“我親眼看到的!”桑柔閉閉眼睛,感覺心口如被什麼扯開,如果他能多向她解釋幾句也好,如果他後麵不說那些傷人的話也好,那麼,至少她會覺得韓陌言終究是很在乎自己的……
可言注視著她,還是不相信:“這其中一定有問題。我哥給我打電話還……”
“可言,我對你哥的感情……你一直都知道的。”桑柔垂下眼睫,一顆淚水滾落下來,然後狠狠吸口氣,“可是,你哥並沒有把我看得同樣重要,他眼裏有更多重要的東西,我是他女朋友,他卻不願意聽取我的意見。我覺得……他並不愛我。”
可言抹了一下自己臉頰滴落的水珠,咬牙說:“胡說,我哥不愛你,難道原哲愛你?小柔,你不覺得你跟我哥鬧成今天這個樣子,你自己也有責任嗎?你跟原哲走得那麼親密,我哥一定是嫉妒了。”
桑柔撇開頭,說不出心中複雜的感受,“為什麼連你也跟我提原哲?”
可言道:“你跟原哲天天在一起,不知情的都以為他才是你的男朋友,哪還知道有個韓陌言?小柔,你到底怎麼想?”
“我……”桑柔張口,不知道如何表達。是啊,原哲,她的確跟原哲常在一起,可是……她跟原哲清清白白,坦坦蕩蕩啊!
可言皺起眉頭,抑製不住內心的煩躁,突然一揮手說:“哎呀,我不管你們了。我哥跟賀嘉美,你跟原哲,你們四個真複雜,我懶得管了。或許,你跟原哲還更合適一些……哎呀,我也不知道,反正你自己走著瞧,我懶得管了!”說完,一顆類似眼淚的東西,從她眼角滾出,熱了白皙的臉頰。
愛情的世界裏,兩個人剛剛好,三個人會有痛苦,四個人那就是戰場了。可言也有自己的煩惱,也有難以控製的情不自禁,在舔嚐愛情的苦果時,她沒那麼多心思去管哥哥和桑柔的事情。這段時間的親身經曆告訴她,愛情,不僅是要自己去爭取,還要愛對人,找對人,否則一切隻是徒增傷心而已。
桑柔忘記了自己的憂傷,睜大眼注視著有點反常的可言,誰知道可言一甩長發,踩著濕漉漉的高跟鞋奔上樓去。
“可言……”她在後麵喊道,望著可言的背影,眼前突然閃過一個人的身影——李青揚,可言跟李青揚之間也發生什麼了嗎?
這真是個混亂的傍晚!
對於原哲來說,度日如年。習慣是一樣可怕的東西,習慣了天天見一個人,如若一天不見,心會如被貓抓一樣難受。當然,原哲基本上是個理性的男人,就算被貓抓也不會表露出來。
莊浩然會吹著口哨拍著他的肩頭,調侃幾句:“兄弟啊,保重,別折磨自己。”他通常一笑以對,獨自冷靜的空間裏,時間以秒來計算,分分秒秒都是考驗。但是,他仍然願意接受這樣的考驗,至少人在冷靜過後,再做出的選擇通常比較正確可靠。
這天,雨後的天空一碧如洗,空氣清新透明,陽光灑在校園的每個角落。獨自走在操場邊上的林蔭路上,原哲想起曾經陪那個笑意飛揚的女孩子在這裏談天說地,她的思維總是很活躍,反應很敏捷,笑起來眼睛彎彎的,明亮閃爍……
“原同學。”一個柔柔的聲音自背後響起,原哲心口猛提了一下,欣喜回頭,眼中刹時閃過失望。
身後的女生一頭飄逸長發,文靜秀美,初看一眼,讓他情不自禁想起站台見到的那個白裙子女孩,可惜,她不是她。女生緩緩露出笑容,笑容羞怯,走前幾步望著他英俊的麵容。
“原同學,我們可以交個朋友嗎?”
原哲的黑眸暗了一下,很明白女生憋紅臉鼓起勇氣說這句話的含義。這兩日,大約是身邊少了那個無敵的小柔,桃花運突然降臨到他身上,不知該喜該悶?昨日才婉言拒絕一個外語係學妹的邀請,今日這又是一場無心消受的“豔福”麼?
他笑笑,露出潔白的牙齒:“你也是醫學係的同學吧?”
女生俏臉紅了紅,眼中難掩欣喜:“原同學認識我?”
原哲記得在上大課時曾經見過她,答道:“既然是同學,自然也是朋友了。”
“是朋友,也隻是普通朋友哦,反正不是你所想的那種朋友。”原哲微微吃驚,回頭一看,隻見莊欣儀一手挎著個大書袋,一手端著麥當勞的可樂杯沿著小道走近來。她朝原哲眨眨眼睛,親密地靠了過去,“原大哥,好久不見喔。”
“欣儀丫頭?來找你哥啊?浩然應該已經回公寓了。”原哲見她調皮的模樣,唇角揚起來。
“我就不能來找原大哥嗎?比起我哥,我比較想看你啊,嗬嗬。”莊欣儀狠吸了兩口可樂,對著被晾在一旁的女生打量了一番,“這位姐姐,我是原大哥的小女朋友,如果你是想跟他拍拖的話,那就靠邊站;如果你隻想跟原大哥做普通朋友,那也可以走了,反正你們本來就是同學嘛。”
原哲料不到她竟對人家說這些話,連扯了好幾下她的胳膊阻止,見女生臉色更紅,他隻好解釋:“真不好意思,這丫頭說話請別介意。”
莊欣儀不樂意,嘟起小嘴:“原大哥,你說我哪句話說得不對了?”
原哲雖是思維敏捷之輩,對付女孩子伶牙利齒的火候卻不夠。一秒鍾的尷尬之後,仿佛要湊熱鬧一般,又一個熟悉的聲音插了進來。他飛快地側過身,一抹淡雅的身影便映入他深黑的眼瞳。
桑柔撇撇嘴,萬萬沒想到自己會看到這樣一幕,當即不假思索插話道:“我怎麼不知道原哲還有個小女朋友?”
臉色發紅的女生一見桑柔出現,怔愣了一會,朝原哲點點頭:“原同學不要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再見。”然後,逃也似的匆匆離去。
林蔭道上的三個人沒注意女生離去的腳步,他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彼此身上。桑柔似笑非笑的目光徘徊在原哲和這個穿高中製服的女孩子身上,原哲的黑眸一眨不眨地盯著桑柔的臉龐,莊欣儀則是抿緊小嘴緊緊注視著桑柔。
風,突然靜止了,空氣中流動著某種怪異。
如果非要用什麼詞來形容桑柔此刻的心情,那隻有兩個字——複雜。複雜過後,參和著連她自己也弄不明白的酸楚與怒氣,尤其在看到莊欣儀將小手親密地勾進原哲臂彎時,一雙閃亮的瞳眸瞬間像貓一樣眯了起來。
原哲還是直盯著她的每一絲表情,有點看不懂那樣的眼神代表著什麼。
“我是他小女朋友,那我又算什麼?”不假思索,脫口而出,當話語情不自禁溜出口的時候,連桑柔自己也愣住了。莊欣儀皺起眉頭,懷疑地看向原哲,任誰都能聽出剛剛這句話的意思,尤其是配合那樣的神情與語氣時,答案更加隻有一個。
“原大哥,她是你女朋友嗎?”
原哲輕輕動了動唇:“你是我女朋友嗎?”
桑柔對上那雙世界上最好看的眼睛時,整顆心撲通直跳著被吸了進去。深邃、黑幽、還有無法言預的感情……當她被原哲微笑著攬進臂彎的時候,才驚覺自己竟然點了頭。天啦,剛剛她有點頭嗎?是老天爺給下了魔咒嗎?樹葉透過點點金光,落在她皎潔的麵容上,她有點癡愣,有點迷茫,眼中又不自覺藏著一種奇異地渴望。
莊欣儀咬咬唇:“原大哥,你什麼時候有女朋友了?你竟然有女朋友了……你們都騙我。”
原哲的心尚如大海波瀾乍現,見莊欣儀大眼閃爍淚光,也無心解釋過多,小女孩的心思他知道,可惜他的心卻隻在這個無敵的小柔身上。從小柔肯定點頭的刹那,他的心髒、血液連同呼吸都不是自己的了,瞬間被漲得飽滿,在身體裏急促地流淌。他努力地控製,小心翼翼又無比堅定地攬住了她。
“欣儀,這是真的。我跟她在一起很久了,不信你回去問問你大哥就知道了。”原哲說這話時,真誠地讓人相信這不是一種傷害。莊欣儀看看他,又看看突然沉默的桑柔,一把甩掉手中的可樂杯,生氣地喊出一句:“我不信,昨天打電話問哥哥,他都說沒有。原大哥是討厭我嗎?還是看我是高中生不想耽誤我學習,所以找個女朋友讓我死心……”
“不是。”原哲肯定地說,然後手臂一緊,低下頭去將唇印在桑柔微張的小嘴上。他抬起頭來,“你相信了嗎?”
莊欣儀臉色驀然一白,握著小拳頭憤然跑開。
桑柔兀自從剛才突如其來的一吻中清醒過來。
這個午後,一定是沒睡午覺腦子糊塗,一定是陽光太過強烈讓人發暈,一定是受到韓陌言刺激太大,所以看不了女生纏男生……可是,為什麼原哲的唇吻向自己的時候,心髒頓時停止了擺動,刹那間又要蹦出胸腔一般呢?他的手臂還環繞著自己,他們的姿勢那麼親密,真如戀愛中的男女。她怔怔抬頭,陽光印進他墨黑如漆灼灼發亮的眼瞳裏,那裏有清楚明了毫無掩飾的深情……
“怎麼,傻了?”原哲抬指一敲,正中她雪白的額心。
桑柔立刻驚跳退開一步,捂住唇:“剛剛……你對我……”
“我對你什麼?”
“你為什麼要親我?”
“你自己點頭說是我女朋友,男女朋友親吻一下有什麼奇怪嗎?”原哲說得雲淡風清,卻不知心口情潮澎湃。
桑柔咬咬唇,“你剛剛那樣……傷害了一個純情小女生。”她知道那樣被人傷害的心情,心如刀割,片片生疼,看那小女生的樣子定是難以承受吧?而自己卻糊塗地扮演了惡女人的角色。
原哲似乎明白她的心情,拉起她的手,帶她走向陰涼處。
“你放心,欣儀比你想像的要成熟得多。即使你不出現,我也會拒絕她。現在這樣雖然她會傷心一下,但是總比陷得更深時才拒絕要好,因為我跟她是永遠不可能的。”說自己手法過於激烈也罷,總之要拒絕莊欣儀這樣新興前衛的小女生,隻能用直接一點的辦法,相信浩然也不會有意見。
桑柔任他牽著手,盯著因風翻滾在地上的一片落葉,還在混亂的思緒中掙紮。自己明明隻愛著陌言,即使吵架了還是想著他,為什麼在原哲麵前又這麼衝動呢?
“小柔,我能確認一下剛剛的點頭是什麼意思嗎?”樹蔭下,隻有他們兩個人。
桑柔被迫抬起臉,望進那雙充滿渴盼的眼睛,腦海中同時劃過韓陌言的臉。韓陌言的話回蕩在腦海中,都已經幾天了,他都沒有來找過她,連通短信都沒有……連可言都說,小柔,我哥那人什麼都好,最大的毛病就是總想等著別人去理解他。如果你跟我哥在一起太累,還不如跟原哲交往了……
“小柔,聽說你跟C大男友分手了,是真的吧?”
是真的吧?她昨天在宿舍氣憤地宣布——我桑柔與韓陌言正式分手,那隻大頭豬,再帥再好我也不要了!
這豪言壯語的確發自自己口中,原哲竟然這麼快就知道了。她無言地點點頭,吸了口氣,眼睛突然閃亮起來:“是,韓陌言和我可能並不合適,我跟他分手了。”
原哲注視著她轉變的表情,像一顆複蘇的種子,重新注入了生命力,也感染了他。
“你確定自己不是一時衝動?”
“沒衝動,認真的!”桑柔一咬牙,狠狠地點頭,她要放棄韓陌言,她不要給自己留後路。人一旦為自己留了後路,就容易變卦,即使心底有個聲音不斷呐喊:衝動是魔鬼,衝動是魔鬼,你愛韓陌言,你愛韓陌言……但硬是被她惡狠狠地殺了下去。
欣喜耀過原哲漂亮的黑眸。他一直在等這一天,尤其是最近幾日經受前所未有的煎熬和自我掙紮,才發現自己對這個女孩真的已經愛得無法拋卻。
“那現在起,你就是我的女朋友?”他問得深沉。
不可否認,當對上原哲認真的眼睛時,桑柔的心如鼓一樣擂動起來。她聽不到自己的聲音,更不願意靜下心聆聽內心的呐喊,隻是飛快地踮起腳尖,勾住他的脖子,將唇印上他好看的雙唇上。
明天如何,我不知道,但是此刻,我隻想有雙結實的臂膀擁抱我,有雙溫暖的唇親吻我,讓我空虛疼痛的心靈不再孤單寂寞。原哲,請原諒我的自私,或許現在的我愛的是別人,但是……這已經是我們的開始……
“衝動是魔鬼,衝動絕對是魔鬼!”女生宿舍傳來不雅的嚎叫。
正姿態優雅地為自己塗抹指甲油的王依亭實在受不了,離開床鋪站到對麵,冷眼看著抱著枕頭從這頭滾到那頭的桑柔,當事人又是一陣仰躺著張牙舞爪,然後哀號一聲將臉蒙進枕頭中,不斷搖晃的上下鋪床終於得已安靜。
“我說桑大小姐,你發什麼瘋,跟原大帥哥談戀愛真那麼折磨嗎?那你為什麼還答應人家?”鄰床的包子曆來是個直神經,最不了解戀愛中的女人怎麼會如此反常。
對麵上鋪的李安雅本想加一個枕頭狠狠砸過去,最後幹脆拿出一把剪刀磨刀赫赫:“姓桑的女人,你再鬼哭狼號,沒事發飆,別怪本大小姐不客氣。”
桑柔滾了一下,抬起雙腿在空中一陣亂舞,委屈地如同一個被刺破的氣球。
“你們怎麼這麼沒良心,我煩躁死了……心亂如麻啊!”
“得了便宜還賣乖,離開韓大帥,立刻有了原大帥,你去問問,我們係的係花也沒你這等狗屎運吧!你再敢說一句,我當你是在我麵前炫耀,直接踢你下樓!”李安雅直接擺明了嫉妒,哼,明明是美得掉餡餅讓人人稱羨的事,她竟然說煩躁!
王依亭挑了個小板凳坐下,又重新開始洗去剛塗好的指甲油,慢條斯理的說:“心亂如麻你還答應做人家女朋友?心亂如麻還主動吻了人家?”
桑柔扁扁嘴,又是一陣狂踢,“我說了,衝動是魔鬼,衝動是魔鬼,我看他眼睛就想起了陌言,氣憤,心痛……我就……”
包子勇敢地爬到她床上,意氣地壓住她的雙腿,“桑美女,衝動也好,認真的也好,反正你現在的身份是原帥哥的女朋友,要對自己說過的話負責哦!”
王依亭點點頭:“沒錯,對自己的話負責,不可後悔!”
李安雅皺起眉頭歪過腦袋:“不對也,如果桑柔愛的還是陌言哥哥,卻又跟哲哥哥在一起,這算什麼?可憐的兩位哥哥啊……怎麼就沒一個愛上我呢?”
話剛完,兩個枕頭一齊向她砸了過去,王依亭和包子異口同聲道:“這叫衝動是魔鬼!”
李安雅將兩個枕頭又齊齊砸向桑柔,大吼:“你給我聽好了!我管你心裏怎麼想,反正現在對我的哲哥哥好一點,一心一意跟著他愛著他,替我享受這份戀愛的快樂,不許浪費!”
宿舍裏的女子們頓時撲倒一片,躺在床上翻著白眼直抽筋。
於是,這個夜晚,對桑柔而言,是狂亂發泄的一晚。一想到韓陌言她心痛,一想到原哲她心亂,整個晚上的睡夢中,不斷交替兩個男人的臉,最後都變成了同一雙眼睛深情地望著她,而這雙眼睛究竟是誰的,連她自己也分不清了。
愛情,或許本就不必想得很清楚才去愛,隻是像桑柔這樣的女孩子,比一般人要堅決頑固一些,在她的心底若在乎一個人或一件事,便會像荊刺一樣生根發芽,或許要很長時間才能消除。對韓陌言的愛難以割舍,那是已經茁壯成長的大樹,要走出這片曾經依賴的蔭涼,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會是如何結果……
而原哲接受莊浩然的拷問時,不僅是因為對莊欣儀的拒絕,還因為他突然與桑柔開始拍拖的事情。
“兄弟,你這速度真讓人驚訝!一開始大半年的,都不緊不慢也不急,不過幾天,就扭轉乾坤啊!你說,無敵小柔是不是突然發現自己愛的其實是你?”莊浩然一臉好奇。
原哲黑眸閃亮,“我也不清楚,或許吧。畢竟跟她一起這麼久,她不可能完全無動於衷吧?”對很多事情,他都可以很篤定,惟獨對桑柔的心卻是沒有把握。
“小柔是個很固執的女孩子,如果她愛的是別人,我想很難一時改變心意。所以,兄弟先提醒你,她可能隻是一時衝動……”
“不,我相信她不是衝動。”原哲打斷他,想到下午她那主動一吻,唇邊猶有淡淡的香氣,不禁微笑起來,“她再衝動,也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明天起,將是我跟她的開始,我會抓住她的。”
莊浩然拍拍他的肩頭:“愛情路上多荊棘。總之,我祝福你們。”兩人拿出啤酒,一杯對一杯喝起來。
韓陌言的舀無音信也是逼不得已,因為那天與桑柔大吵一架之後,他先打電話讓可言去勸勸桑柔,等她冷靜一點自己再親自去道歉,向她表明自己的決心與愛意。
大約一切自有天意,第二天一早,他們這批參加研究實驗的學生都接到通知,多倫多考察團已來到C大,一是參看他們前麵研究的技術成果,二是現場布置幾項新IT項目任務,讓所有實驗學生公平競爭,半個月內,誰能開發出令該企業滿意的程序案,誰就可以直接得到出國深造的機會。這對於韓陌言來說,是絕對不可錯過的機會,他本就覺得通過努力與實力去完成自己的目標是最好的,所以,一拿到任務,他便廢寢忘食地投入了進去。
而與桑柔的愛情,雖然也很重要卻隻能暫時放在一旁。
原哲與桑柔正式交往了。
關係突然轉變,桑柔先是有點不習慣,總覺得該將對方放在與以前不一樣的位置才行,可是,心底還有著韓陌言的名字,硬塞進去怎麼想都有點勉強,最後,她吐著氣對自己說:桑柔,你就當是從前吧,從前的桑柔與原哲,就那樣瀟灑自由無拘無束地交往著吧。
原哲的心境也有變化,但變化不大,誰叫他已將她的名字揣在心口那麼久了呢。
六月的陽光,耀眼,燦爛。
親密的身影隨處可見,他們總是到食堂一起吃飯,放學後一起去羽毛球館打球,晚上會相約閱覽室或圖書館,會手牽手走在月明星稀的小路上,周末也會去電影院看美國新進的大片。
日子過得很快,一周過去了,桑柔什麼都沒想,跟原哲在一起的時間總是輕鬆的,她習慣沉浸在他無微不至的嗬護中。
可言對他們的交往沒對大意見,她覺得愛情本就是自由的。雖然很久以前便希望桑柔能跟哥哥在一起,但是當自己也愛上某人時,才發現誰跟誰在一起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跟他在一起一定要覺得幸福、開心。
她們倆仍是最好的朋友,親如姐妹,隻是相聚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少,偶爾用電話來訴說一下自己的近日的心得體會。
離暑假不到半個月的時間,桑柔的服裝設計稿已初步完成,拿去請老師指點時,老師給予了很不錯的評價,可言後來不知用了什麼方法,如願請到了李青揚那個大酷哥做模特,也順利完成了設計稿。剩下的作業隻需要按照老師的意見再修改修改,便勝利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