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3章 匪夷所思的藝術大師(4)(2 / 3)

夢在表現形式上的花樣翻新是眾所周知且毋庸置疑的(別說你從小到大就做過一種夢)。很有趣的是,比較而言夢更喜歡畫麵而不是台詞。所以很少會有“饒舌電影”似的那種夢(3D動畫《馬達加斯加》就屬於饒舌電影,全靠台詞撐著)。正因如此,在夢中的每一個畫麵所表達出的內涵都是那麼的豐富。

現在,讓我們從弗大爺《夢的解析》中摘抄出一個夢,初步來看下夢到底是如何表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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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是這樣的:她走入廚房,看到兩個女傭人正在這裏。然後她便挑她們的毛病,責備她們到現在還沒有把她“那口吃的”準備好。與此同時,她看見許多廚房裏常用的瓦罐為了控水而口朝下摞在一起。然後兩個女傭人準備去步行提水回來,水源是那種流經屋子裏或院子裏的河流。然後夢的主要部分就這樣接下去了:她踩著一些排列奇特的木樁從高處向下走,並且覺得很高興,因為她的衣裙並沒有被它們勾著……

最初的夢與做夢者雙親的房子有關。毫無疑問,夢中責備傭人的那句話是她媽媽常掛在嘴邊的。而控水的瓦罐是源於同一建築物內的小店(賣鐵器的)。夢的其他部分則提到了患者父親——他常常追求女傭人,而她父親後來在一次河水暴漲的時候得重病死去了(他們的房子靠近一條河流)。因此藏在這“起始的夢”中的意義是:“我就是在這房子裏出生的,在這卑鄙以及令人憂鬱的環境中……”而夢的主要概念卻以一種願望的滿足而加以改變:“我出身自高貴世家”,所以藏起來的真正觀念是這樣的:“因為出生是如此卑微,所以我生命的過程就是這樣的了。”

據我所知,把夢分成這不相等的兩份,並不永遠表示兩者之間就一定是因果關係。反而我們會覺得同一材料常常以不同的觀點出現於這兩個夢中,有時候這兩個夢源於夢思不同的中心,不過其內涵上有一些重複。因而,這個夢的中心在另一個夢中隻是線索式地存在著,而在這個夢中不重要的部分卻是另一夢的中心。但是在某些夢中,把它分成了一個短的序夢和一較長的主體夢正表示這兩者有著顯著的因果關係。

——選自《夢的解析》第六章第三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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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畫麵以外,這段還有其他一些手法性的東西值得我們注意。

首先是前麵所提到過的因果關係。夢還是有自己的因果定律的,隻不過它在對待事物的因果關係設定上極為複雜,夢會用很多破碎的場景(有些破碎到你幾乎以為這是兩個夢)分別來表達因和果,或者顛倒過來表達因果關係。這種段落性的切割技巧很明顯到現在都被諸多電影所模仿著,不過真的從未被超越過,夢可比那些著名導演幹得漂亮多了。而我們想不起很多夢或者不能把一些破碎的夢拚接起來,也正是這種破碎效果造成的。但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呢?還是因為審查機製。

前麵說過,審查機製對於夢的審查是很嚴格的,而且假如發現夢不合格,甚至會強製結束某個進程。但是這個結束不代表徹底終止,而是幫助夢換個角度來表達。我再次強調一遍:審查機製不是為了刁難夢,是為了讓夢不受任何指責、不讓超我在醒來後因夢境而自責(那毫無意義的慚愧或者痛苦情緒),而順利達成原始願望。所以夢的這種破碎其實也是一種手段而已——隱蔽了部分因果關係,讓看似無意義的畫麵零碎地“展出”,並且順利延續下去。至於怎麼分辨“這是一個夢還是多個夢”,隻有通過解析這些夢的碎片才能知道(不分析是啥也得不到的)。也就是說,要認清中間那些轉承部分才可以清晰地分辨出。

就拿弗大爺剛剛解析的那個夢來說,在第一段中不是核心的部分,到了第二段就放重要位置了,為啥呢?因為第一段就是“起始”。假如完全沒有第一段,恐怕第二段所代表的則是別的含義了(走過花開的木樁)。

說到這兒打個岔。我有個朋友(男的),自從知道了“花是植物生殖器外緣”這個通常用於植物學的說法後,曾連續幾天夢到怒放的鮮花。他自己也很清楚那意味著什麼,然後當作笑話說給我聽,然後問我:我所想的真的是我在夢中看到的那些嗎(指生殖器)?我想都沒想就告訴他:是那樣的。

之所以我不必經過分析就給予他肯定的答案,是因為我知道那家夥在前一段時間在騎馬的時候受了點兒傷。雖然沒大礙,但是因為受傷的部位比較特殊(你要是看不懂這句話啥意思那我也沒轍了),所以他還是擔心了那麼一陣(他的擔憂情緒還通過另外一個夢表達過,在下一節中會提到)。正因為如此,當得知那個植物學名詞後,他的夢就很順利地沿用了這個說法(對他來說這是一個刺激性的記憶),並且借此表達出了他的願望:在夢中夢到怒放的鮮花是他希望自己那個重要的部位安然無恙,能夠繼續“怒放”。所以我直接給了他肯定的答案……後來我出於犯壞的心理告訴他,絕大多數花都是雌雄同體的——以後他再也沒夢到過花。夢在選材和表現力上是多麼神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