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殘夢(贈與青春一副毒藥)(2 / 2)

我想,找一個沒有風的日子,灑下一片陽光,看幸福蔓延到天邊,因為,我想你,想跟著你,直到淚海的盡頭。歲月,悄悄地在吊鍾的邊緣倉皇逃竄,蹉跎幾世輪回,疑惑,莫名地占據了心,於是,我想問問時光,問問它,可不可以不那麼任性?可不可以不那麼任性地帶走我的童年,不那麼任性地,將我終將逝去的青春決然撕碎?希望就此黯淡了下去,時光終究不再言語,我沉默,你喋喋不休,結果說著說著就笑了,笑著笑著就哭了。我撲倒在傍晚昏黃的暮色中,眼巴巴地,看著你走向夕陽下單薄的剪影,那看不見情緒的憂傷,湮滅在了沒有盡頭的盡頭。不置可否的是——單戀,是這個世界上最最狼狽的愛,狼狽得猶如流離失所的,久久找不著北的,殷殷期盼。心不再轉動,午夜有風,把回憶吹作蒲扇,用蒲扇吹散塵埃。月光被淚水洗黑了,我忽然間發現,除了這般可笑的狼狽與張狂,我竟是貧窮得一無所有。黎明前的那一刻,我怕過,因為一閉上眼,就是天黑,黑的看不到光,看不到回憶中的明亮,更看不到光影下被寂寞點燃的煙頭,在冷雨中火紅得熠熠生輝。思念不見了,暴雨在金色的盛夏來臨,就再未離去過,有的時候,我試著揣測,有沒有那麼一刻,你會想我,就像我想你一樣?回應我的,隻有那刮著風的空蕩蕩的街。失落,籠罩了午夜的星,天劃破了淩冽的寒,捎來了冰冷的溫度,凍透了丟失了回憶的曾經,於是,淚涼了。心會痛,興許,還放不下,隻是,有些愛,走了,也就遠了,我一直都知道,我從來不是個不肯聽話的孩子,隻因——我,還來不及學壞。

一遍遍哼唱著的,是古老的不能再古老的旋律,那是無數個夏天交織的蟲鳴,為短暫的生命縱聲哀嚎,聽,悲風吹響了號角,時而泣涕,時而嗚咽,淒厲到呼天搶地。情本身就是一種折磨,相知卻不能相守,誓言隻不過是一時的失言,執子白頭,為的也隻是最終的相忘於江湖,而自欺,又是為哪般呢?我剪下一柄燭光,燃起一把希望,溫飽一個氤氳著絕望的夢,蠟隨著破滅消熔了,我很久不曾這麼失望過,像是走丟了心的悲戚,失望透頂到痛。誰能告訴我,永遠,到底有多遠?我想要走近一些,再近一些,在一個恰當的時刻邂逅你,將時空凝固作抽刀斷水的綿延,哪怕是生離,再哪怕是死別,我也不會走遠,若有這麼一刻,再短暫我也會覺得幸福,這萍聚,縱使匆匆,我也無怨無悔。

風把淚吹幹了,雨,卻打濕了愛。真情不再,縱使戀戀不舍,卻已走過,我鬆手了,就讓白鴿去放飛希望吧!無奈灰燼吹落了心,於是金色的飛鳥燒紅了一片天,勾勒了比寂寞更寂寞的顏色。樹影消失在了白月光中,而黑夜,便就此變得冗長了。天邊的足音就快消匿了,我要怎樣才能讓你知道,我在乎你,遠比我在乎我自己,要多的多。

久久不能忘卻的,是痛,也是懷念,想一個人,又或是想一個故事,都是一種追悼,悼念青春,也悼念童真,隻是,再多的傷感和緬懷,於歲月總是無情的,渺小的我們,在時間的跑道上不知疲憊的奔跑,心酸,淒愴,悲哀到無可奈何。唯一能了解的是,回不去的過去,有著無可厚非的揪心的疼痛,忘不掉的,是風中迂回的笙歌。光陰的剪影,仍然單調的灰著,亦如陰雲密布時,香樟那鐵青到雷打不動的臉色,隻是,心卻碎了,這個五彩的世界,早已在不能自拔的吊唁中變換了顏色,於是這沉溺,變作了心甘情願的痛。過去的塵埃落在了過去,現在的,散了,飛了,盼不來了,容我如實的說一句:曾經,隻為銘記曾經而駐足,替回憶留一個放肆流淚的借口,這世上,沒有什麼痛是刻骨銘心的,除卻——愛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