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靜靜地坐在地上,一個人呆呆地望著根根森嚴的鐵杆出神,緊緊撰著手裏的東西,到底,到底是為什麼呢?
明明是張健綁架的小胖,可是現在,現在張健怎麼會為了小胖而願意陷害自己,拉自己一起身陷囹囫呢?他給自己的紙條上寫著的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自己見張健是為了讓他給自己一個解釋。當看到他的那一眼,所有怨恨瞬間消了大半。
看見他,就像看見了一副深秋的畫卷。滿目枯枝,風卷殘葉。他像瀕亡枯樹上的最後一片枯葉,在強風的肆虐中緊緊抓著手中的枯枝,在風中單薄著,搖擺著,掙紮著。
靜馨的心揪起,單薄如斯,這是要凋盡了嗎?他一定也不好受,整個人瘦了一大圈,幾天對於他來說相當於幾年的消耗,整個人佝僂著。到底是什麼在折磨著他?
用背叛的愧疚與人性的走失堆積起的秘密就像擱在心尖上的一粒沙石,隨著心的每一次跳動,狠狠地摩擦著,激撞著。
他抬頭看向自己的第一眼,很奇怪。像是黑夜中看見了一縷光線,他的眸光中似乎閃過一絲像是希望的東西。
自己還沒有來得及問什麼,他就跪在了自己的麵前。當他的手靠近自己的手的時候。
低頭看看看看撰在手裏的紙條,這張紙條就鑽進了自己的手心裏。當自己想問什麼的時候,“咚”的一聲,清脆的清響。她感覺到張健身子的一僵。一定是有人監視。自己就順著張健指的路走了下來。
背叛過一次的人本不應該相信的,但張健的過去讓自己願意給他一次機會,即使這次賭上的會是自己的性命。
想起監視的那個人,靜馨不禁覺得好笑。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策劃者如何也不會想到一粒小小的棋子竟然會拆她自己的布局吧!
手掌再次攤開,那紙靜靜地躺在手心。幾個簡簡單單的漢字,此時成了一個個難譯的密碼。——信我,救他,防他。
張健是讓自己相信他,救小胖嗎?那麼防他,是防誰呢?他是誰?揉揉發痛的眉心。自己現在所能做的就是等,看看張健下一步會做什麼。
……
張健隻是在小房外靜靜地看了一眼,他不敢發聲,甚至都不敢呼吸。他害怕,害怕小胖發現他。他似乎過得不錯,還是白白胖胖的,捏起來應該還是肉嘟嘟的吧!嘴角牽起一抹笑,自己當時怎麼沒有好好珍惜在一起的時候呢?就連當時他罵自己胖子建,自己現在也是若珍寶。他眼珠子溜溜地轉著,隻怕是又在打什麼鬼注意了吧,自己當初可沒有少被他捉弄。看來她並沒有失信。
多希望他可以叫自己爸爸,但張健知道,他不能自私,如果自己告訴他真相,自己隻會成為他人生中永遠抹不去的汙點和陰影。就讓自己在他生命中當一個作為反麵教材的過客吧。
重重的閉上眼,再睜開時,是澄澈清明的。小胖,對不起,爸爸對不起你,讓你失望了。放心,這回我不會再錯下去了。
“怎麼,不進去看看?”日偏頭看向張健,一臉戲謔,“不是日日念念的想著嗎?”他對張健此時的反應很奇怪。
張健搖搖頭,嘴角是一抹自嘲的笑,“他本來就是個孤兒,不是嗎?”
日沒有說什麼,隻是深深的看一眼張健,今天的他似乎有什麼不同,不過自己也說不上來是哪裏不同。說實在的,以前,自己真的瞧不上他。物欲橫流中,有太多直立行走的爬行動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