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起源(2 / 2)

熱哈曼想著,便將這個傳說告訴了年輕人,說完,他突然愣住了,因為他發現年輕人漆黑的眼睛,散發出了一種明亮的光芒,就像星星一樣。

第二天,他們繼續啟程,熱哈曼認為自己至少應該做好一個導遊的職責,介紹一下周圍的風物,但無奈,這裏除了雪,什麼也沒有,實在沒什麼可介紹的。

越往下走,積雪就越深,到後來,一腳踩下去都拔不出來,外麵的衣褲,即便是隔水的材料,時間久了,也有種潤沁的陰冷感,褲子穿在腿上,形同虛設。

年輕人的毅力簡直驚人,他不吭一聲,一往無前,不像在探險,更像是在進行某種儀式,莊重肅穆、嚴謹不屈。熱哈曼覺得自己這次真是接了個苦差事,這個年輕人,真是太倔了,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事實上,現在的天氣已經很惡劣了,熱哈曼凍的包裹在厚厚衣服裏的皮肉都在做痛,而年輕人臉色也呈現出一種青白,顯然也並不好過,雖然從頭到尾,他沒有搓一下手,但熱哈曼知道,這個年輕人也很冷。

這一刻,熱哈曼終於覺得不對勁了……這不是一個普通的遊人,他一定是有某種目的的,沒有那個人會用自己的命去完成一場旅遊。

熱哈曼不傻,第二天,他們走出溝壑,溝壑前麵是一道峽穀,峽穀是完全沒有路的,走勢一路向上,到了山腰,又往下,完全看不見前路究竟再何方。

年輕人還是沒有停下了的意思,熱哈曼不得不去勸了,但他的勸說一點用處都沒有,最後年輕人對他說:“你回去吧。”

他說的是你回去,而不是我們回去。

熱哈曼覺得自己頭皮都炸了,這人還要走下去?他是想送死嗎?

年輕人將剩下的錢付給他,他發現年輕人的錢夾子裏,現金並沒有他猜測的那麼多,隻有一張銀行卡,規規矩矩的插在皮夾裏,除此之外什麼也沒有,但年輕人將錢夾子,很鄭重的慢慢收進自己的褲兜,順帶拉上了褲兜的拉鏈。

熱哈曼接著錢,看著他這一連串的動作,知道自己是勸不了了,他到底不是個沒良心的,便道:“前麵我也去過,我再送你一程,等到了地方,我就真的回去了。”

年輕人點了點頭。

接下來,依舊是年輕人在帶路,熱哈曼像是陪行的,他們走到峽穀深處時,積雪漸小,雪凝結成冰,冰下露出了一個人形黑影。

年輕人對那個人形黑影視若不見,踏過那個黑影繼續前進,然後攀上山腰,又下山,越往前,熱哈曼發現年輕人的眼神越茫然,他一路很有目的性,顯然是在尋找什麼東西,但年輕人顯然不知道這個東西的具體方向,他在雪海裏行走,讓人覺得如同在大海裏撈針。

但即便迷茫,年輕人依舊沒有停。

最後,熱哈曼在一片峽穀的冰崖前停住了腳步,他道:“隻能到這裏了,前麵我也沒去過。”頓了頓,他補充了一句:“回去吧。”年輕人搖了搖頭,卸下裝備包,從裏麵摸出一些裝備,熱哈曼一看,眼皮頓時跳了起來,那是一根冰鑿和一根繩索,看來年輕人是準備下到冰崖下麵。

熱哈曼又勸了幾句,年輕人不聽,他仁至義盡,隻能歎氣的往回走,期間,熱哈曼回頭過幾次,年輕人蹲在冰崖前擺弄冰鑿和繩子,陽光從開闊的冰崖上射入峽穀,照在了年輕人的身上,走的越遠,便隻能看到一個模糊的光影。

熱哈曼在回程的途中,還一直想著那個奇怪的年輕人,當他走到其中一個地方時,突然朝旁邊的的狹縫看了一下。

他記得年輕人一直是像前走,隻有路過這兒的時候,他似乎往狹縫裏看了一眼,難道裏麵有什麼特別的事物?那個年輕人太過奇特,以至於被他所注意過的地方,油然而生出一種神秘感,熱哈曼克製不住這股好奇,便朝那個狹縫而去。

那是斷層間空出的一條狹縫,寬約兩米左右,在廣袤的雪原上,這點位置實在不夠看。熱哈曼走進去時沒發現什麼,隻發現了一塊凸起的,被學覆蓋的石頭。

石頭實在沒什麼好奇怪的,熱哈曼有些泄氣,踢了石頭一腳,上麵的雪被震落了一些,熱哈曼一看,頓時愣住,是一塊原石。

這便是所有事情的經過,熱哈曼講完,遺憾的對我說道:“我一直沒看到那個年輕人回來,他如果回來,肯定會經過我們這裏,至少要歇息一晚……當然,也有可能他覺得我這裏比較貴,所以住了別的旅店……但是……”他頓了頓,盯著我的眼睛,道:“他進了很深的地方,非常深,恐怕很難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