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廣點了點頭,分析道:“原石都是集中分布,但在那裏,我們沒有探測到玉脈,我懷疑那些原石應該是有人落在那裏的。”
有人落在那裏?
我想了想,覺得有可能,雖然那個地方沒有玉脈,但可以猜測,在雪山的某一個地方,肯定還有一條玉脈,隻不過憑我們的力量,是不可能找出來的。
想到這兒,我道:“你們兩個繼續按照原路程走,我到時候會再派一批人過來。”
馮廣愣了愣,道:“老板,那你呢?”
“我有事,要馬上回去。”我沒跟他們解釋太多,給王盟打了個電話,讓他先帶人來青海這邊頂著,繼續原計劃跑玉,而我現在,必須要解開這拓本上麵的東西。
首先想到的人,是北京的石教授,但這方麵,還需要胖子搭把手。
我沒回杭州,給二叔掛了個電話,說明自己的情況。二叔沉吟了片刻,讓我將拓片傳一份給他,他那邊也跟著想想辦法,緊接著,我直接搭飛機去了北京。
我去胖子家也不是頭一回了,沒讓他來接我,直接進了他的小四合院。
我跟胖子見麵,還是年初的事情,當時隻吃了頓飯聚一聚,三個月不見,他好像又胖了一圈,整個人紅光滿麵,就跟吃了不老仙丹一樣,我還敏銳的發覺到,這老小子連鬢角摻雜白發都少了很多,像是越活越年輕了。
我忍不住捅了他一下,道:“都說人縫喜事精神爽,你這是遇到什麼好事兒了,怎麼開始返老還童了。”
胖子有些得意,道:“胖爺這是響應國家號召,人老心不老,現如今事業也有了,兄弟也有了,雖然還差個女人,但估摸著也快了,還有什麼好操心的,不操心,自然越活越年輕。”
我道:“別貧,以前也沒看你為誰操過心,少滿嘴放炮。”
“嘿。”胖子不樂意了,道:“胖爺我怎麼沒操心,我為了你的事兒操碎了心,我發誓,這輩子我隻對我爹這麼好過。”
“我是你爹?”
胖子踹了我一腳,道:“你個熊孩子,蹬鼻子上臉。不扯了,東西拿出來遛一遛。”
我們沒再扯皮,將那些紙一張張按順序挪列在桌麵上,我估摸著胖子見多識廣,問他能不能看出一些門道,他看了半天,道:“像……像女人。”
女人?
我愣了一下,隨後罵道:“去你大爺的,想女人想瘋了吧。”胖子呸了一聲,摟過我的肩膀,道:“你這樣倒著看當然看不出什麼,站過來。”一邊說,一邊捂著了一張紙的其它地方,示意我看。
我一看,不由愣住了。
這線條,還真像一個女人。
胖子道:“沒騙你吧,你說說,什麼時候的文字,會是這種樣子?”
我嘶了一聲,道:“什麼時代的文字,也沒有這樣的。”
“那不就得了。”胖子道:“沒準這根本不是什麼字,就是一些瓶身的圖案。”
我隱隱有些相信胖子的話,但又覺得有點不可能,如果僅僅是一些花紋圖案,悶油瓶是不可能做這些事情的,我說出了自己的疑惑,胖子嘴裏嘶了一聲,猜測道:“會不會是小哥一個人進雪山太孤單,想女人了,所以才整這麼一出?”
我氣的夠嗆,道:“你能不能靠譜一點。”
胖子道:“我怎麼不靠譜了,不想女人難不成想男人?”
我懶的跟胖子扯,再說下去,我會被他氣死。但胖子的話讓我有了些顧慮,之前讓姓石的翻譯鬼日語,就整出了張博士的事情,這次還不知道會不會出岔子。
我和胖子一合計,決定將東西複印一份,隻拿其中相連的兩張去找石教授,如果真有什麼問題,上麵的內容也不至於泄露出去。
胖子給石教授掛了個電話,他還是很熱情,一聽說我們要去拜訪,在電話裏嗬嗬直笑,對胖子說:“你小子,總算想起來看看我了,在等個兩年,老頭子我就要入土了。”彼時,我們正在洗腳城裏,胖子翹著腳丫子,旁邊放了片好的北京烤鴨,一邊吃一邊滿嘴放炮:“哪兒能啊,我就是忘記媳婦也不能忘記您啊,您放心,明天就來跟您報道,想吃什麼?現片的北京烤鴨?寶湖樓的大閘蟹?”
第二天,我們擰了一些下酒菜,帶上兩瓶好酒去拜訪石教授,他孤寡老人獨處,對於我們的到來十分熱情,讓保姆去廚房弄菜,便開始看我們的拓本。
由於石教授為人比較可靠,所以我一共拿出了四張拓片,比原先要多兩張,說辭也早已經事先想好,道:“石教授,您看,這是去格爾木做生意時,在一個當地住戶家裏所見的銀器,我看那東西有些年頭,加上喜歡收藏,所以就買了過來,隻不過一直看不清上麵的文字是什麼,所以拓下來,讓您給我分析分析。”
石教授點頭,帶上老花鏡,打開了屋裏的燈光開始細細端詳起來,他越看,眉頭皺的越緊,這時候,下酒菜也料理好,保姆端了出來。
石教授說:“你倆先吃,我再看看。”胖子不客氣,抄起筷子就吃烤鴨,嚼的滿嘴流油,半晌,我看那一疊烤鴨都被胖子掃一半了,石教授還沒動靜,心知不對勁兒,忙道:“教授,這東西難道有什麼問題?”
石教授大概看的累了,放下複印件,對我道:“小吳啊,你這個東西確實比較古老,不過依我看,這應該不是什麼文字,隻是一種紋飾,不過這種紋飾我從來沒見過,如果你將那東西捐贈給考古院,那麼對於西部文化的研究,將會做出很大的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