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這裏這麼多天,葬的病情也好了許多,肯主動吃飯了,也會對我笑了,有時還會和我說一兩句話。殤也非常高興,蘆鈊前輩也在用心研究雙裂的事。
這一天天氣晴朗,太陽剛露出一半時,我在為葬做早飯,煮了些粥,炒了幾盤小菜,正當我忙的熱火朝天時,殤沉著臉,走了進來。
“怎麼了?一大早的,不開心呀?”我嬉笑著問殤。
“城紫,這些天,我想了很多,關於我的身份,還有葬的事,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我隻是不懂,你和葬之間到底要怎麼走下去,畢竟,我不想你以後生活在謊言中,你好好考慮,如果你願意聽一些葬不好的事,我就告訴你,如果你不想破壞葬在你心裏的美好印象,那我就不打算告訴你。”殤語氣低沉,我有點意識到這是怎麼回事了。
我有些遲疑,看了看殤堅定的臉,我也仔細的想了想,關於葬的壞消息,我到底要不要聽呢?葬做過什麼壞事嗎?但他又不像是壞人啊,可是殤這幅表情,讓我有些害怕。葬究竟做了什麼?我怎麼不知道?一番思索過後,我毅然決定聽一下,“殤,你說吧,我想我可以接受。”
殤立刻開口,聲音提高了些,“不,你接受不了的,你絕對接受不了,如果你對葬的愛不夠堅定,我會害了你的,城紫,我問你,如果要你在親情和愛情中選一個的話,你會選哪一個?”
“這很重要嗎?可我真的不知道,我覺得兩者都重要,我無法抉擇。”這個回答,是很慎重的。
“那,你就不要再聽了,可以嗎?就當我沒有提起過。”殤輕鬆一笑,眉宇間的惆悵淡然散去。
我沒有回答,或許是,不知道應該怎麼說,一直以來,殤對我如親妹妹一般,關愛有加,如今我和葬能在一起了,殤卻不那麼高興,我也不知道為何。但我相信,我是不該懷疑殤的。抬起頭,看著殤的俊顏,我莞爾一笑。
“啊——”驚天動地的一聲喊叫從竹屋裏傳來。
手裏的碗不經意掉到了地上,我看了殤一眼,然後立馬衝出廚房,來到竹屋。
被窩淩亂,床上的人也不知去了哪裏,床邊的鞋不見了,我慌了,大聲叫著,“葬——你在哪裏?快出來啊,別和我躲貓貓了,快出來,該吃早飯了。葬……”
“怎麼了?葬去哪了?”後到的殤也急忙問起來。
“不知道,我們出去找找吧。我去後山,你去前麵的森林。還有,記得通知蘆鈊前輩一聲。”話音剛落,我就衝到後門,跑上山。
或許還是清晨,或許是樹木太多,山裏的光線很暗,看不太清楚周圍,隻能一步一步的慢慢行走,可我又擔心葬的安危,走著走著就摔了個狗吃屎,所以,當我不屈不撓爬上山頂時,我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幹淨的地方,臉上沾滿了泥土,衣服也刮破了。抬眼看太陽,已經全都露出來了。
逆著光看去,一個白色身影端坐在一塊大石上,青絲隨風飄揚,白衣未沾染任何泥土,宛如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我知道這是翎羽而非葬,白與黑是他們最本質的區別,平息一下剛才的慌亂,走上前去。
“怎麼到這裏來了?”我開口,斜視翎羽,他的表情很憂傷,眼波靈靈,就像要流出淚水一樣。
“你說,我會不會就這樣消失了?”翎羽輕輕開口,聲音淡到要被吹散在風中。
“嗬嗬,翎羽,你瞎說什麼呢?放心,你身體很好,不會就這樣消失的,況且,我不會讓這樣的事發生的。”我笑著敷衍,內心卻無比苦澀。
“我好不甘,你知道嗎?這輩子,我沒有朋友,沒有喜歡的人,沒有轟轟烈烈的大幹一場,這一切都是因為我的病,他們不允許我劇烈運動,不允許我出去皇宮,我就像被囚禁
的金絲雀,不能振翅高飛,不能獲得自由。好遺憾,我真的不想就這樣消失了,我還有好多的事沒有完成,我還有好多的事沒有嚐試。”說著,淚水就毫無預警的流了下來,讓臉色蒼白的翎羽更顯虛弱。
我的心一緊,好像難以呼吸,這樣的翎羽好讓人心疼。我走到翎羽身後,用手環住翎羽纖瘦的腰,然後用力,“放心,我不會讓你消失的,我要你幸福,以後,找一個好姑娘,讓她給你自由,你們離開皇宮,不要再受牽絆了,答應我。”這一個承諾,是要付出代價的,可我不管,這一切或許都是因我而起,那麼就讓我來結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