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長,認栽吧
專欄/蔚然成風
作者:被凡
上期回顧:唐緣的狗咬傷了校草衛鳴秀,她隻好認栽,花了七百元給衛鳴秀打疫苗針,可緊接著她的QQ號居然被人給盜走了,盜號者還以唐緣的名義說她暗戀衛鳴秀。
“同學,麻辣燙好了,打包還是在這兒吃?”窗口大媽問。
“打包。”唐緣當機立斷地回道。
唐緣拿上打包好的麻辣燙,轉身欲走,卻被衛鳴秀直接攔下:“肇事逃逸?上次的事兒還沒解決完呢。”
勸說無用,任雪無奈歎氣。
“肇事逃逸?”唐緣血壓直奔180,不服輸的倔脾氣湧上心頭,誰怕誰啊,難道他衛鳴秀還能憑臉在學校隻手遮天不成,“你的現代漢語掛科了是嗎?見過誰賠償完還能叫肇事逃逸的?”
“額……這個……”衛鳴秀被堵得詞窮,繼而說,“誰說你賠償完畢了?你知不知道有種賠償叫精神損失費,我被嚇得那麼慘,你賠了嗎?”
唐緣翻翻白眼,相當無語,她懷疑衛鳴秀是不是被鋼鏰兒咬出了精神問題。鋼鏰兒咬住他不鬆口,他更是咬住她不鬆口,這樣的事情性質處在同一條地平線上,甚至智商也有“人獸同化”的跡象。
不過,所謂的碰瓷其實就是這麼一回事。
任雪實在受不了食堂被圍的狀況,左手端著餐盤,右手拉著衛鳴秀,快速往座位的方向拉。
“有本事你跟我過來啊。”衛鳴秀犯賤地說。
唐緣手抱鋼鏰兒,心頭湧上一股莫名的陰暗,事到如今,唯有放狗了。
食堂角落的位置上,唐緣懷裏抱著鋼鏰兒,衛鳴秀和任雪坐在她對麵。桌上擱著香噴噴的飯菜,唐緣冷淡地看著衛鳴秀,鋼鏰兒熱情地看著衛鳴秀碗裏的飯。
“你什麼意思?”唐緣嚴肅地說,“現在立馬說明白。”
衛鳴秀用特鄙夷的目光掠過唐緣上半身,悠悠然開口:“精神損失費,就是這個意思啊,心知肚明還想裝蒜。”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要多少?”唐緣性格軟,實在不想做出和他大吵大鬧這種拉低智商的行徑。
衛鳴秀思考片刻,說:“替我付每天中午的飯錢。”
“你是不是還打算終身製呢?”唐緣拍案而起。
男生每個月的中午飯錢加起來至少五百,這樣獅子大開口,不怕崩碎你雪白的門牙嗎?
“一個月足夠。”衛鳴秀說。
還算這小兔崽子天良未盡,不過,這不能成為唐緣自認倒黴的理由:“半個月。”
“二十天,不能再少。”
“十七天,退一步海闊天空。”
任雪跟一截小木頭似的愣在原地,說:“你們倆,能別砍價了嗎?”
“那行,二十天就二十天。不過,這是最後的賠償,過了這二十天,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兩不相欠,哼!”唐緣說出此話,心中有難言的豪邁與傷痛。
用二十天的夥食費換取安寧的生活,總歸不是太虧本的生意,唐緣如此安慰自己。
當唐緣大步走出食堂的時候,她還沒真正意識到,飛流直下三千尺的不是銀河,是她白花花的銀子啊……
太陽當空,美好的星期五中午。
“下午還有最後一節課就放假了,周六、日沒課,真開心哪。”歐陽劉寒蓋著被子,躺在床上看動畫片。
趙咪咪提著粉色小皮包,踢開宿舍的門,緩緩從外麵走進來,走到宿舍中央時,突然臉色煞白,痛苦地捂著肚子蹲在地上:“啊……好疼……”
唐緣聽到趙咪咪痛苦的呻吟聲,趕緊擔心地看向趙咪咪。趙咪咪平常愛吃零食,飲食習慣不良,是不是得了腸胃炎?這可不是小事。
見勢不對,唐緣立馬從座位上站起來,拉住趙咪咪的胳膊拽起她,關心地問:“怎麼了?沒事兒吧?肚子哪兒疼啊,要不咱們現在去醫院吧?”
趙咪咪臉色灰白,繼續痛苦地捂著肚子,上半身勉強倚靠在唐緣身上,吃力地抬起頭,虛脫地說:“我……要生了。”
“去死吧。”
唐緣把趙咪咪推在地上,任其自生自滅,自己繼續坐回去刷微博。
趙咪咪自己從地上站起來,輕柔地拍了拍身旁鋼鏰兒的腦袋,說:“你知道嗎?你唐媽媽生你的時候也是這般痛苦。”
歐陽劉寒探出頭來問趙咪咪:“今天和你男朋友去哪兒了?”
“能去哪兒,去附近的必勝客吃了意大利麵,聊了一會兒,就回來了。”趙咪咪淡然回道。
“你們倆的感情不是很好嗎?怎麼不多坐一會兒。”歐陽劉寒邊問邊看動畫片。
“他忙唄,還要去公司幫他老爸掙錢。”趙咪咪歎氣,有些頹然地脫下高跟鞋,換上拖鞋,將高跟鞋整齊地放進鞋櫃裏,然後坐在椅子上,對著大鏡子開始摘耳環。
“劉寒,你不打算找個男朋友?”趙咪咪問。
“額……我覺得,我要是能嫁給薩菲羅斯(《最終幻想7》中的終極大BOSS,被譽為人氣最高的反派角色),我願意和他廝守終身。”歐陽劉寒說,“等我將來掙到錢,買一個薩菲羅斯的蠟像擺在床上,這輩子就滿足了。”
中午的時間流逝得迅速,轉眼已到上課時間,宿舍三人朝著教學樓的方向出發。
13:56,三人在最後一排坐定。唐緣將手提包中的墊子和鋼鏰兒掏出,安穩地放進桌櫃裏,放上狗咬膠供鋼鏰兒玩耍,抬頭看向講台,老師還沒來。
13:58,門外進來兩個高個子男生,看到唐緣身旁僅剩的兩個位置後,便隨意坐上去。
唐緣抬頭,見任雪坐在她旁邊,衛鳴秀則坐在任雪的另一邊。
“又見麵了,你是12級新聞3班的學生?”任雪好奇,向唐緣打招呼。
“額……”唐緣對衛鳴秀全無好感,連帶任雪都受到唐緣的愛答不理。
此時,老師走進教室,班裏迅速安靜下來。
“先點名吧。”老師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教授,扶了扶老花鏡,他拿起點名冊。
點過前麵的二十五個人的名字後……
“歐陽劉寒。”老師喊。
“到。”歐陽劉寒答。
“趙咪咪。”
“到。”
“唐緣。”
“到。”
“柳明。”
“到。”衛鳴秀答。
“王長宇。”
“到。”任雪替王長宇答。
老師點過名後,開啟枯燥的課程講授模式。
任雪坐在座位上,手拿著狗咬膠,捅捅鋼鏰兒的小耳朵,和鋼鏰兒玩得不亦樂乎,頗有雪精靈王子玩物喪誌的風範。
“喂。”衛鳴秀的手伸到唐緣的後背,狠狠拽她的衣服。
“幹嗎?”唐緣皺眉。
“你不是說要給我付中午的飯錢,怎麼從來不去食堂找我?”衛鳴秀挑起俊秀的眉。
“你沒說起止日期,我不知道啊。”唐緣耍賴,她的想法是中午碰到就請他,碰不到就算了,恰好她這幾天都沒在食堂碰到過衛鳴秀。
“算你狠。”衛鳴秀摸摸高挺的鼻子,不再說話。
課程大概進行到三分之二的時候,老師發現歐陽劉寒和趙咪咪兩人你一句我一句,時而狂笑,時而推搡,聊得甚是歡樂,不由得皺起老眉。為了警示聊天的兩人,老師說:“唐緣,你來背一下剛才我講的王昌齡的《出塞》。”
“啊?”
唐緣不知所措,火速把鋼鏰兒塞進書桌裏。
“秦時明月漢時關。”旁邊的趙咪咪給唐緣起了個頭兒。
“哦……秦時明月漢時關,萬裏長征人未還,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唐緣出口成詩。
“噗……”衛鳴秀跟著其他人一起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