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大夫兩個字,夙錦才止住了壞笑,當他注意到晉淵的表情的時候也才明白事情的嚴重性。“我爹爹怎麼了?”他扯了扯夙南風的衣襟,大聲且粗魯的喊了兩句:“爹爹,爹爹!夙南風!”
晉淵小心的將夙南風放到床上,而後交代夙錦:“你看好你爹爹,我去給他燒點吃的。”
麵對嚴肅事情的夙錦和以前的他全然不同,雖然還是一個孩子,卻給人一種難得的安全感。
不多久,大夫來了,恰好晉淵的熱粥也熬好了。
“大夫大夫,你快幫南風看看。”晉淵迅速放下粥,便像請大爺一般扶著大夫走到了床邊。
大夫不緊不慢的檢查著夙南風的身體狀況,不多久,大夫搖著腦袋轉身。
“等等,大夫,你先別說,我緩一緩。”晉淵阻止了大夫的下文,就在他看到大夫搖頭的時候,他的心都快停止了。
等了這麼多年才好不容易等到他,決不許老天爺就這麼帶走!
“不是,其實我想說......”大夫緊張的解釋著,然而他話還沒說完,再次被晉淵阻止:“我求求你,先別說了,讓我準備一下,謝謝。”
眼見這貨誤會他的意思了,大夫忍不住繼續解釋:“不是啊,其實你朋友這......。”
“他是我最愛的人,求求你,千萬要救救他。”晉淵幾近崩潰,如果說夙南風真的怎麼了,他晉淵也不會繼續活下去的。
“你聽我說。”麵對說一次打斷一次的話,大夫都想去死了。
“你說你說。”這貨總算不再打斷。
大夫,再次警告晉淵不許打斷話,他長籲了一口氣,晉淵的整個伸進都緊繃住了,為了麵對待會會帶來痛苦的答案。
“我就是想告訴你,你朋友他隻是睡著了,興許是最近太累了吧,你也無須著急。”
一句話說完,晉淵隻覺得自己的腳都快軟了,差點被這貨嚇死。
“累?這貨最近在幹嘛?”晉淵疑惑的問夙錦,這才剛剛回來,按按理說應該隻有飯局不該有什麼可以累到他的事情。
夙錦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而後又恍然想起什麼似得對他們說:“昨天爹爹為了找你和拓兒到這邊來回了許多趟而且都還沒休息呢。”說完又嚴肅的對大夫說:“我爹爹睡一覺就會好的吧?”
晉淵那顆吊著的心總算落了地, 他在心底暗暗發誓,等夙南風醒來,他一定要好好收拾這貨。
珞一恭敬的跟著大夫去取藥,江初之拉著兩個孩子出去了。
屋裏隻剩下一個晉淵,隱約間還能聽到那輕微的鼾聲。晉淵靠在夙南風的懷裏,對著他自言自語的說:“你不是想看我表白麼,再不起來我去跟別人表白去。”
身體的主人依然沒有任何反應,要不是大夫說夙南風隻是睡著了,他還真要隨著他去了。
等江初之再次進來的時候,晉淵已經靠在夙南風的懷裏睡著了。她走上前去偷偷拍了拍他的臉頰:“晉淵......”
“你別叫了......”珞一在她耳畔輕道,而後將他拉出了屋子。“這樣吧,你去把菜做完,孩子總得先把飯吃了,大人餓一頓沒事的。”
江初之還是有些擔憂,但她的憂慮在珞一的眼中看來卻又是另一種味道。
但心中再不悅,也不想表現出來。
千裏之外的深宮內院的禦書房裏,小皇帝把自己埋在高聳的奏折之中。這已經是第幾天了,自從那晚散席之後他就沒再見過夙南風。
就連府中之人也不知道他究竟去了哪兒,隻說他與小公子還有那個若惜一同消失了。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他的內心是無比恐懼的,因為他記得夙南風曾經說過,愛上一個人是不分性別的,所以,那個叫做若惜的女人依然會成為他的威脅。
他的眼眸暗了暗,有一股濃厚的殺意。時間過了這麼久,他的戾氣也愈加濃烈,現在的他,可以為了得到夙南風而不顧一切。
但若是得不到,也必將毀了他。
“小帽子!”他煩躁的推開奏折,大聲喚道。
“皇上......”小帽子匆匆趕來,但看到小皇帝的臉色不禁有些擔心,但是話到了嘴邊還是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去給朕把於副將請來。”
“嗻。”小帽子緩緩退出。
不多久,禦書房裏傳出痛苦的呼喊,隨後就是東西碎裂的聲音。
像是一聲放大了無數倍的心碎的聲音,蕩漾在禦書房上空,久久不能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