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臣議論紛紛,卻沒有人記得那個天旭太子最後是怎麼處置的。
而夙錦心中一驚,表麵卻異常鎮定,暗想該如何作答,就在此時風蕭繼續說道:“大家可還記得他身邊的那個叫晉淵的男子,他們整日形影不離,本王還以為他們倆有什麼不一般的關係呢。”
“是聽人說過那晉淵是肆王爺的男寵,但也沒人看到他們倆有什麼不正常的關係啊。”一位老臣低語道。
“不許你們侮辱朕的父王和晉叔叔,此事隻是家事,不宜在朝堂談論。”夙錦想要阻止這一切,可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風蕭的雙眼越來越紅,他狂笑著說:“你們不會不知道晉淵就是天旭太子吧?”
眾人再次受到驚嚇,自己所敬重的人,居然把敵國太子一直帶在身邊。
他們的思緒像是被一根無形的線所牽引,往著牽線人需要的方向向前走去。
“這件事先皇也知曉,若是他不能同意,晉淵又怎能存活至今。”夙錦冷冷說道。
“身為將軍,他不但私藏敵國太子,還與敵國舊部親密往來,他這是想做什麼,顯而易見。”風蕭也笑著回應:“至於先皇為何讓他存活至今,咱們隻能等百年之後再去問先皇了。”
此時,一直在一旁默不作聲的丞相開口道:“晉淵雖為天旭太子,卻也為南溯立下戰功,而王爺您說的天旭舊部莫不是與王爺往來甚密的珞一珞公子?”
“正是他。”
“如此看來王爺真是冤枉肆王爺了,珞一是我們南溯人,是先皇安插在天旭的一個細作。”丞相緩緩道來,諸位大臣也不再說話,都暗暗觀察著兩人的言語。
夙錦也默不作聲的注視著這一切,不過小小少年,卻比成年人更加冷靜。
一時間,朝堂陷了一片沉寂。
“哦?他是先皇的人?此時先皇走了,又有誰能證明呢?又或者說,丞相你與夙南風暗藏天旭之人又有何圖謀!”風蕭說得很大聲,所有人都為之一陣,卻不知該站在誰那邊。
“我能證明。”小帽子走到下麵,給風蕭和各位大人行了個禮緩緩道來:“小的與先皇幾乎形影不離,他所做的所有決定,都是我來履行的,當初珞一也是我千挑萬選尋來的。”
雖然此時他隻是一個太監,但麵對這些權貴,他說話絲毫沒有懼色。
“沒錯,當初將珞一安排進天旭我也做了不小的犧牲,此事先皇說過保密,所以知道的人並不多,天旭滅亡之後珞一便跟著先皇做事了。”丞相附和道。
風蕭暗暗咬牙,他以為已經殺完了知道此事的人,卻不想居然漏了兩人。
“皇叔進宮也有許多日子了,平日裏若是閑的話不如來找朕下棋,亦或者覺得皇宮煩悶,朕也特準您回家休息。”誰都聽得出這句話背後的意思,皇上已經下了逐客令了。
在風蕭眼裏從未認同過夙錦這個皇上,他自然也不將其放在眼裏,可他依然笑著應道:“遵命。”
既然皇上當著眾人的麵下逐客令了,那麼那件事就要提早進行了。
下朝之後,夙錦直接往夙南風的寢殿走去,一路上他都陰沉著一張臉。小帽子緊隨其後,卻一句話都不敢說。
夙南風望著窗外的陽光,思緒萬千,美好的,不好的,還有最近這些捉摸不透的。
他怎麼也想不到,就在自己沒有上朝的今天被人背後捅了一刀。
“哈氣!”他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今早都打了幾個噴嚏了,莫不是染了流感?”
“不是你染了流感,而是......”夙錦的話還沒說完便停住了,他對著門口的小帽子說:“不管是誰都不允許進來。”
小帽子輕聲應允。
“皇上?今日怎麼有空到爹爹這裏來。”夙南風見到夙錦有些吃驚,而後便開始調侃他。
“爹爹,你可知今日有人在朝堂上彈劾你。”夙錦坐到桌邊,給自己沏了杯茶。
夙南風一臉迷惘:“彈劾我?”
“沒錯,有人彈劾你私藏天旭太子與舊部。”夙錦緊緊的攥住拳頭,臉上依舊是一如既往的平靜。
“在我麵前不需要忍,不開心的,就發泄出來吧。”
他的話音剛落,夙錦手中的杯子已然成了碎片,隨後而來的便是茶壺,花瓶......
小帽子站在外麵不住地往裏麵瞧,他以為是夙南風發火,生怕他牽連了皇上。而不遠處,一抹暗影緩緩消失在走廊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