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是白卿荼把寧紈兮叫醒的,白卿孑趕過來時東邊廂房早是一片灰燼。
“莫塵,快點收拾好。我和卿荼要上朝。”放緩語速才想起一旁的寧紈兮,帶著歉意向他一笑,寧紈兮也不問,點頭表明自己知道該怎麼做。
隻是白卿荼什麼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怎麼這個時辰要上朝麵聖,但這一路他都很安靜。
白卿荼輕跳下車,扶著白卿孑下了車。
“哥,怎麼啦?”白卿孑為白卿荼理好衣袖,聽他一問也不知何故的就笑出聲來:“有叛軍。”幹咳一聲,牽著白卿荼就往前走。
白卿荼不知道為什麼有叛軍自家兄長還能笑出來,隻能傻兮兮地跟在白卿孑身後。
“這不是白大人嘛。”未進殿,迎上來的是個公公,聽人說他是個好人,老好人。
“高公公,還煩請將這封書信帶與陛下。”從懷裏拿出一紙書信遞給高訓,高訓稍是點頭便轉身去了天祿閣,白家兩個就站在殿外等。
“大人,陛下有請。”
作輯行禮,把人迎進殿轉身關門便從一旁退下。
“愛卿,有話便直接說與朕聽便罷。”許任逍揮袖坐下,本就安靜的大殿如此一襯,倒顯得更是陰森。
“荊州連氏名稱起義實則叛亂,明日便發兵持風。”
之後的對話白卿荼沒有在意聽,困得快睡著,隻聽清的有人叛亂,要起義殺君。說是什麼……為先帝報仇。先帝?什麼先帝啊……
還未來得及想其他的便已經倒下。
“陛下……”
“你先回去吧。明日會托人與你說的。”
“……是。”
這是白卿荼閉眼之後聽到的最後幾句話。
……
“閣下怎願屈尊梁上?”許任逍輕拂去茶麵浮沫,似是自言自語的。
“喲,晚上好啊。許大將軍。”順著柱子滑下一個紫衣人。許任逍看他一眼,寧紈兮看到的,他眼裏是有驚訝的,但隨即淡去,再尋不到什麼。如一潭死水,再無波動。
“寧將軍……”稍稍垂眸,瞥見寧紈兮腰間係著的長劍,蹙眉,啟唇再說:“怎麼?你是來殺我的?”
“嗯???”寧紈兮不知道他怎麼這麼想,硬是沒忍住笑意,噗的笑出聲來:“你怎麼這麼想。”順著許任逍的視線落到劍鞘上,扯扯嘴角給他一個白眼。“我要殺你早動手了,何必等到現在。腦子呢?!”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頭,白眼怕是回不來了……“哎,你看清楚,我現在可是皇帝。你這麼對我說話,你就不怕我叫人把你拖出去砍了?”故作深沉思考半晌,咂咂嘴答:“嗯……不怕。還有啊!”“嗯?”看寧紈兮跳上桌在自己身上到處瞎摸,也不管他。
“什麼吃的都沒有……”摸遍都沒找到一粒瓜子。根本就一個食物都沒有。
“問你呐。”抄起本書便往寧紈兮頭上砸去。“還有什麼?”
“你都稱帝了還不改改自稱?”有些失落地又跳下桌,盤腿坐在地上抬頭看著人。
“是你叫我許大將軍的。”
“我叫你許大將軍是我怕現在的你我會認不出來!”
“什麼意思啊你!”
“以前的許任逍已經死了!”
隻顧著玩笑也沒怎注意是不是說的過分,突然就安靜的氣氛,尷尬,冷得瘮人。
“不過好在……你跟以前沒什麼變化,還是那麼傻。”
“你才傻。”
總算是圓回來了……
“困死我了,回去睡覺了啊!你自己好自為之吧!”翻身起來,轉身麵向大門朝後揮了揮手。
“……你當真不殺我?”許任逍起身叫住寧紈兮。
“你他娘的當我不想殺你?!”聲音太大把旁殿的高訓也引過來,許任逍抬手讓他不要叫人。
“我今天不殺你,以後就不會殺你。反正是有事就i來找我,能幫就幫。”換氣停頓,又長舒一口氣,語氣又變回輕鬆的樣子。
“走了。”
白卿荼醒來是在自己的房裏,醒了打算翻個身繼續小憩一會兒,翻身時便觸到一個……嗯……物體。還會動。白卿荼也是以為自己還在夢裏,便伸手去戳。
嘿,軟的!會動還會哼唧哼唧!!哇!那蹭蹭應該沒什麼關係吧!對吧!
才抱住打算蹭上去的時候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你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