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了十年,他爭取的十年。”寒羽如是答道,即便自知如是獨孤影沒有動手,即使自己這十年沒有浪費,結果也可能逃不過滅國的命運,隻是,明知結果,還是會去爭取的,還是會去盡力的,不是嗎?
而他,連盡力都沒有,連爭取都沒有。
“十年?怎麼就丟了呢?”寒夫人完全聽不明白。
“因為沒有盡力。”寒羽淡淡答到。
“那是現在多大了呀?”寒夫人問到。
“二十三。”寒羽如實答到。
“我夫婿今年三十好幾了。”寒夫人笑了起來。
寒羽卻是不解,蹙眉看著她。
“孩子,若是真的丟了十年,你呀,現在就十三歲的性子,哪裏能懂得那麼多是是非非啊!”寒夫人輕輕拍了拍他的手,又道:“世間諸多事,並非盡力便可,有些事是人力都無法逆轉的,隻能去經曆,如今,你也長大了,不是嗎?”
見寒羽不語,寒夫人又道:“或者,倒退十年,是想改變什麼呢?我夫婿不會想改變的,還是想隱居在這山林裏,你呢?現在想做什麼?”
“現在……”寒羽這才抬起頭來,現在,似乎從未想過,一直一直就想著過去,過去的十年,從來想過現在,亦是從未想過將來。
“還有將來呢?”寒夫人又問到,過去的怎麼可以比現在和將來來得重要呢?
“想去玉郡。”寒羽淡淡答到,似乎這是唯一的想法了。
“然後呢?”寒夫人笑著問到。
寒羽看了她良久,卻是突然笑了起來,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道:“是該細細打算了。”
“這就對了,上回一起來的那姑娘呢?是媳婦吧?”寒夫人老早就好奇了,上回兩人同住一屋好幾日呢。
寒羽眸中掠過一絲複雜,竟是有些不自在,終究還是點了點頭,畢竟是同住一屋的,若是否認,如何解釋呢?
“回娘家去了?”寒夫人八卦了起來。
寒羽遲疑了許久,仍是不得不點頭,想起了上回在玉郡百裏瑄追了過來的事,不由得蹙眉,一陣思索。
“想什麼呢?”寒夫人又問到。
“沒什麼,寒大人什麼時候回來?”寒羽問到。
“你定時站了許久了吧,方才見他了吧。”寒夫人問到,很是了解自己丈夫的脾氣。
“嗯。”寒羽無奈應了一點。
“既然見過了,就別在等了吧。”寒夫人的話很是明白。
寒羽心下一怔,隨即笑了笑,道:“晚輩明白,多謝夫人教導,就此告辭了!”說罷便是起身。
然而,剛到轉身,卻見寒煜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門口了。
“來者是客,留下吃過午飯再走吧。”寒煜淡淡說到,很是禮貌。
寒羽卻是愣著,沒緩過神。
寒煜笑著走了過來,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道:“你嬸子做的飯菜可香了,真不留下了嚐嚐?”
“好。”寒羽脫口而出,緊抿的唇角這才緩緩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