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莫寒懶得理會他們,陰沉的眸子望著躺在手術台上那雙目緊闔的男人,咬了咬牙,電擊儀落在他的心口處。
強大的脈衝電流瞬間刺激著鍾南那近乎於停滯的心髒。
一擊無效,祁莫寒沒有放棄,繼續對他進行著電擊,每一次抬手,鍾南的身體都被帶動的脫離了床麵。
“太亂來了!把他給我轟出去!”主刀醫生怒吼。
一旁的幾個護士和助手紛紛上前,剛抓住他的肩膀,卻不知是誰驚呼了一聲。
“主任,你快看!”
“滴……滴……滴……”
原本已經沒了動靜的心律監護儀,又傳來了不規律的微弱跳動。
這突如其來的一切,讓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祁莫寒冷眼望著鍾南,低沉的語氣裏滿是警告的意味。
“沒有我的允許,你就不準死!”
回過神來後,眾人一擁而上,把祁莫寒推搡了出去,隨即重重地關上了門。
“抗心律失常藥物,靜脈注射!”
又是一通忙活。
被趕出來的祁莫寒一言不發,冷著臉抽出了一隻雪茄,一口接一口地抽著。
顧明顏和舒心剛才在門外自然將所有的一切看了個清清楚楚,此刻都直勾勾地望著他,目光複雜。
“都看著我做什麼,我臉上有花?”祁莫寒冷聲問。
顧明顏下意識地將目光躲閃開來,反而是舒心猶豫了許久,忽然說出了一句。
“那個……剛才我語氣不好,你別生氣啊。”
“我沒在意。”
沒在意……
雖然顯得他很大度,可不知為什麼,聽起來卻有些讓人惱火?
不知道是祁莫寒在手術室中那一句霸氣至極的話被鍾南聽見了,又或許是持續的搶救起了效果,半個小時後,他的情況終於被控製住了。
當鍾南被推出急救室的時候,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太好了,舒心,鍾南哥他沒事了!”
喜極之下,顧明顏一把抱住了舒心,而她也邊哭邊笑,就像一個瘋子。
……
眨眼間,鍾南在普通病房也呆了一個多星期了。
在此期間,舒心一直寸步不離地照顧他,甚至連家都沒回去過。祁莫寒因為莫斯科那邊的生意出了些問題,四天前就離開了。
這天中午,顧明顏在廚台前煮湯。
她一手拿著菜譜,口中念念有詞,不停地往砂鍋裏加入各種材料。
青空湊了過來,伸頭朝著砂鍋裏看了一眼,舔了舔舌頭。
“哎呀,老大不在,王媽也請假了,本以為你會做出黑暗料理,可沒想到,這味道倒也蠻香的嘛!”
顧明顏瞥了他一眼,語氣淡淡地說,“想多了,這不是給你的。如果不想挨餓,就趕緊叫外賣吧。”
“什麼?”青空頓時愣住,“那……不是給我的,是給誰的?”
“當然是給鍾南哥的了,這麼大補的湯,你喝了也不怕流鼻血。”
“我不怕流鼻血,嘿嘿,先吃一碗,給鍾南哥試試鹹淡!”
說完,青空端著碗就湊了上來,卻被顧明顏用湯勺敲了一下手,趕緊縮了回去。
“明顏,咱倆打小一起長大的,你……”
“別打感情牌,不吃這套!”
“好吧,算你狠,不吃就不吃,我一大活人還能被餓死不成……”
青空一邊碎碎念,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開始擺弄手機叫起外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