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懿晨抽的煙,味道跟普通的煙不一樣,司擎天知道,那是高濃度尼古丁的味道,很多年前,榮榮剛剛失蹤的時候,他也抽過,這種東西可以讓人暫時遺忘掉內心的痛苦。
司擎天拿手扇了扇麵前的煙霧,撇撇嘴,這麼高檔的套房,每天都要充斥著這麼難聞的味道,拿起洋酒瓶又給洛懿晨倒了一杯:“接著喝,你才三十多,就這麼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我都已經四十了,那就更不用理會這勞什子身體健康。”
顧早早出事之後,司擎天和洛懿晨就成了酒肉朋友,沒事就會湊一塊喝酒抽煙,男人之間一有了煙酒,就成了無話不談的好友。
洛懿晨說,現在他知道為什麼司擎天看到跟自己妻子相似的早早後,會變得那麼癡迷。因為他洛懿晨自己,現在也跟個瘋子似的,看見一個長得跟早早相似的麵孔,就會窮追不舍,有一次還被一個女孩當成壞人給打了。
想著自己一個三十好幾的大男人整天落的跟個二傻似的,洛懿晨忍不住自嘲的笑,舉起酒杯:“祝我們快點結束這無聊痛苦的人生。”
“姐夫。”房間的門被推開,成熟美麗的顧晚晚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
洛懿晨見到這個小姨子,皺起了眉頭。
司擎天咧嘴:“晚妹妹來了,沒看見我也在這裏嗎,隻喊你姐夫,都不跟我打招呼。”
顧晚晚低頭莞爾一笑:“司大哥好,司大哥又灌我姐夫酒,每次我姐夫都被你灌的酩酊大醉。”
顧晚晚撅撅嘴,但是心裏知道,對於這個姐夫,她也就隻有過過嘴癮和眼癮的份,哪裏輪得到她來管。姐姐已經消失五年,爸爸顧正雄有意讓晚晚跟洛懿晨,可是洛家阿姨溫玉不同意,洛懿晨自己更是不會同意。
洛懿晨窩在沙發裏,繼續抽煙,不理會顧晚晚。司擎天不忍看著她就這麼幹站著,替洛懿晨問。
“怎麼不在慶典現場,跑到我們這裏,有事?”
顧晚晚坐到洛懿晨邊上,還好,姐夫今天沒有趕她走。
“瑞士銀行那邊通知顧氏過去整理賬目,爸爸讓我過來問問姐夫,要不要一起過去,順便散散心。”顧晚晚試探著問,爸爸提出這個建議的時候,晚晚就覺得不可行,姐夫是不會去的,姐夫一向不喜歡出門不說,更何況最近早晨集團還有新的項目要上。
瑞士?洛懿晨回想了一下,這幾天,好像這個城市一直在耳朵邊縈繞。
見洛懿晨在思考,好似有點動容,顧晚晚繼續說道:“是啊,是瑞士,首府蘇黎世是世界上整體生活指標最高的城市,那裏有湖光山色也有燈火闌珊,有歸園田居,也有繁華喧鬧,我在國外上學的時候,去過一次,已經好多年了,現在好像再去一次。”
顧晚晚描繪了很多蘇黎世的美好風光,但是洛懿晨隻記起了蘇黎世這個城市。
出乎顧晚晚意料的,她聽到了洛懿晨肯定的答複:“那就去吧,幫我定機票,回頭告訴我時間。”
“真的嗎,姐夫一定要去哦,太好了。”
顧晚晚非常開心,已經三十歲的大齡剩女,此刻激動的跟個孩子似的。
“姐夫,我先走了,回頭給你電話,不能反悔啊,一定要去。”
顧晚晚走後,司擎天瞄了一眼閉著眼睛的洛懿晨:“你不會看不出你小姨子對你有意思吧,連我這個外人都看出來了,她拉著你一起出去,這邊明擺著是要勾搭你嗎?你還真答應!我都要替早早教育你了。”
聽司擎天這麼說,洛懿晨坐直了身子:“瞎說什麼呢?我去蘇黎世是有事要辦。”
“什麼事?”司擎天問。
將頭轉到牆上的電視屏幕,洛懿晨指了指鏡頭裏的洛懿幕:“是懿幕的女友,李璐,半年前,一個國外的醫生說蘇黎世有一個醫術很精湛的醫生,或許可以喚醒沉睡了五年的李璐。要不是這一陣子公司的事情忙不過來,懿幕早就要飛往蘇黎世請那位傳說中的神醫了。”
“哦,那個名醫叫什麼名字?”原來洛懿晨跟顧晚晚去蘇黎世是有正事要辦,司擎天這下放心了,一方麵是為已經消失的顧早早感到高興,她愛的洛懿晨一直都為她守身如玉;另外一方麵,洛懿晨對他小姨子沒有意思的話,就可以跟司擎天繼續做兩個同樣的苦命男人,一起喝酒,一起抽煙。
“是個英文名字,叫jun。”
……
顧早早和jun剛打開診所的門,門邊便跳出來一個小小的紅色人影。
“la tante。”金發碧眼的小丫頭又跑來了,用法語跟顧早早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