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靜正在和麵,她頭也不回,朗聲地說:“當然算數,不僅今天算數,明天後天,大大後天都算數。”
“真的?我說什麼安娣都依我?”淩微慢慢地設著套。
寧靜不知是計,依舊很用力地揉著麵:“依你依你,我的小祖宗,我忙著呢,你別搗亂。”
淩微抿嘴一樂,小本本遞到寧靜的麵前:“安娣,你看看這是什麼?”
寧靜也不是沒有常識,隻用眼角瞥了一眼,順手將滑落下來的一綹長發捋到了耳後,淡淡地說:“護照。見過的,楚楚不是有了這個才跑的那麼遠的?”
寧靜的發鬢上添了一抹麵粉。
淩微一邊拿幹毛巾來擦試,一邊繼續說:“安娣,這本護照給你好嗎?”
“給我?我拿這個東西有什麼用?我這輩子連芝城都沒出去過呢,沒想過漂洋過海跑那麼遠。”
“安娣,假如我想請你去呢?”
“你要請我去哪啊?哪哪都沒有自己的家好,我不去。”
淩微假裝生氣了,叉著小蠻腰叫道:“安娣你不地道,剛才還說聽我的呢,怎麼轉眼之間就不算數了?”
寧靜這才發現,淩微不是是開玩笑。
她將揉好的麵蓋上潔淨的白紗布,洗手的時候,扭頭問:“微微,你不是拿寧姨開玩笑?”
“怎麼會是開玩笑呢?”淩微正色地說:“我是很認真在跟你談這件事情的。”
“你打算帶寧姨上哪?這馬上就要過年了。”
“就因為是過年,我才要帶安娣去團圓哪。”
團圓?
寧靜一下子悟出了淩微的用意,臉,微微地有些變色,緋紅色,神情有些忸捏起來:“你……你想回悉尼?”
淩微環抱著寧靜,笑咪咪地盯著寧靜有些躲閃的眼睛:“安娣,你想不想去悉尼?想不想去看看幹爹和楚楚、憐憐?”
“想,當然想。”寧靜脫口而出,又馬上羞澀地更正:“二十多年沒見到憐憐了,真想她。還有楚楚,離開我也有快四個年頭了,真想看看她現在的生活。”
“也想我幹爹吧?”淩微頑皮地笑著,將護照塞到寧靜的懷裏:“想楚楚想憐憐就去看看她們唄,順便看看我幹爹。”
“你這個壞丫頭。”
寧靜真想把護照接過來,掖在懷裏,可當著淩微的麵,總有那麼幾分不好意思。
“安娣,我看得出來,你嘴裏雖然罵著我,心裏不定怎麼誇我呢。”
寧靜親昵地扭了一下淩微的腮幫子,嗔怪道:“壞丫頭,拿幹媽開起玩笑來了。”
“安娣,對不起,沒有經過你的同意我便私下辦了你的護照訂了機票。你……不怪我冒失吧?”
“丫頭,我知道你是一心為寧姨著想,可是。”寧靜看了看淩微,歎了口氣,說:“你流產才幾天哪,再加上和小瀾他……,你這樣,怎麼好跑來跑去跑得那麼遠,身體也吃不消啊。”
寧靜邊說,邊調拌著肉餡。
“我沒事,身體好著呢。”淩微一口深呼吸,然後屏住呼吸,嗡聲翁氣地說:“別再提他,我現在跟他沒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