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和尚他進宮走這一趟,也是應該的,與他道什麼謝。楚輕凝,這下小天羽也算是沒事了, 你可能放心了吧。”
百鈴倒不認為晏痕這往皇宮走了一下,就是做了天大的好事。在百鈴跟著晏痕的這段時間裏,不知看到晏痕亂發善心,幫過多少人,所以這次的事,在她看來自然是不值一提。
然而這事,對楚輕凝來說,自然又是完全不一樣的。晏痕與百鈴處處幫她,她定然會牢記在心裏。
日後,百鈴和晏痕若是有需要她幫忙的事,她絕對不說他話。
待回到房間之後,楚輕凝神色微沉,便是看向雲歌道,“小天羽脫離了生命危險,那我便能放下心了。”
“這些時日,我也想了不少事,在悅儀閣裏,誰又會想害我,會做那麼多事。”楚輕凝輕聲歎著,對於這其中的事,心中亦是有了答案。
“林嬌兒,娘娘,是不是林嬌兒?”雲歌心下微震,這時頓時便想到了這個名字。
“小天羽受傷的那次,她也在,”提到林嬌兒之後,雲歌心下有些被忽略而模糊的記憶,這時也漸漸變得清晰起來。
“我一時心軟,不止害了自己,也害了天羽。”楚輕凝閉了閉眼,心中的情緒,更是說不清,道不明。
這次楚輕凝對林嬌兒的心軟,已是她深思熟慮後才做得決定。然而,即便是如此,她依然是做錯了。所以,往後若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她不能再犯同樣的錯誤。
另外,眼下她被罰至西南行宮,正是林嬌兒所為,是以,她回宮的關鍵。
“娘娘,”
“娘娘。”
次日清晨,楚輕凝與雲歌都尚未起來,隻聽得這西南行宮中便是傳來了一陣陣的叫喚聲。
聲音此起彼伏,似因不能確定楚輕凝和雲歌是在哪裏,才這樣到處沒有目的的找著。
楚輕凝和雲歌都是被這陣叫喚聲驚醒,然而在聽清這聲音時,楚輕凝與雲歌心下都是極為訝異。青竹本是堅持留在了宮裏,怎會突然來到這裏!
雲歌來不及完全穿好衣衫,立刻便是跑出了房間,直接循著聲音找了過去。
“青竹,”
雲歌已有許久沒有見到青竹,而這段時間,雲歌心下亦是擔心青竹在宮中的情況。這時看到青竹,心下不禁頓時十分激動。
“青竹,你怎會來?婕妤娘娘現在可好?”
“婕妤娘娘挺好,娘娘在哪?”
青竹看到雲歌,這心下亦頓時便安下了不少。但這次青竹會突然來到這裏,更是要將宮裏的事對楚輕凝好好說明。
“青竹,”
楚輕凝實則就在雲歌身後不遠處,在青竹對雲歌問道之後,楚輕凝便是走了過來。
“娘娘,林嬌兒如今已被封了寶林,原來這些事都是她做的,我們都被她騙了。”見到楚輕凝,青竹頓時便立刻對楚輕凝將這件事說了出來。
可即便楚輕凝遭陷害之事是林嬌兒所為,小天羽受傷也是因為林嬌兒。青竹心裏的自責之意,亦是半點也無法減少。
“娘娘,若是奴婢當初沒有心軟為林嬌兒求情,後麵絕不會發生這麼多事。”
“當時,我早已對林嬌兒心軟之意,即使你不為她求情,我也會將她收留在身邊。此事,不得怪你。並且,你與雲歌如此待我,我心裏,已經將你和雲歌都當成了親人。有什麼事,大家一起商量,沒有怪誰之說。”楚輕凝哪裏會責怪青竹和雲歌。
這件事,是她自己的失誤,這也算是給她一個教訓。
“別站外麵,去裏麵說。”
青竹正要再說什麼,楚輕凝便是如此說道。
現在這種情況,很顯然不可能是一句兩句話能將這些事情都說清楚。青竹能在這時候來這裏,齊妙儀定然也讓她帶了話來。
“先喝杯熱茶,我看你雙手涼得很,連夜趕來,應是受了不少罪。”楚輕凝親自給青竹倒了一杯熱茶,對青竹這麼早趕來的事,亦是極為心疼。
“謝娘娘,”青竹忙得將楚輕凝手中的杯子接了過來,急急的啜飲了一口之後,便是立刻對楚輕凝說道,“婕妤娘娘說,她定會想辦法幫娘娘,並且,讓林嬌兒從寶林的位置上摔下來。”
“林嬌兒既有本事弄出那麼多戲,便說明她不是一個好對付的人。皇上曾經對她是極為反感,現在卻能坦然的封她為寶林,林嬌兒的本事,我心裏也實在是佩服。你回宮後,讓婕妤娘娘一定要好好保護好自己。對於這件事,不要著急。”楚輕凝心下微有所思,便是對青竹這般叮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