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嬌兒本就針對楚輕凝,眼下她已是絕路,不知道她會不會因此而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不必做什麼!皇上定然不會因她誕下皇嗣便免去她的罪責。”楚輕凝緩緩一笑,對齊妙儀道,“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但是,以林嬌兒現在的身體,她即便想做什麼,也做不出什麼事。更何況,林嬌兒有了身孕,我想,在她心裏,知道自己若能順利生下孩子,對她才是最為有利。在這種時候,她怎會冒其他的險。”
“娘娘說的,的確在理。”齊妙儀聽著楚輕凝說的這些,心裏頓時漸漸鬆下。
楚輕凝這邊不為林嬌兒的事而著急,但蘇鳶那邊得知林嬌兒還留在宮中,並且還有了身孕後,心下頓時尤為激動,根本難以抑製。
若非眼下站在這裏的人是綠兒,蘇鳶早已大發雷霆。
蘇鳶失了珍蘭,在她近身伺候的人,如今已不能得她全然信任。是以,即便再為憤然,蘇鳶亦是不得不壓製著自己的情緒。
“娘娘,您怎麼了?”綠兒站在旁邊,瞧著蘇鳶的臉色極不好看,此刻,不禁怯怯的問道。
“本宮沒事。”
“娘娘,小公主雖是離開了您,但是,皇上將您冊立為了貴儀,這也是喜事一件。奴婢,在這裏恭喜娘娘了。”綠兒想了想,隻覺得蘇鳶可能是為了小天羽的事而不高興。這時,綠兒糾結之下,立刻便伏身對蘇鳶道。
“本宮晉為貴儀,雖為喜事,卻也讓人高興不起來。楚修儀,不,或者該稱楚婕妤了。公主回到她身邊撫養,又被封為婕妤,她才受得起一聲‘恭喜’。”
蘇鳶心下還因為林嬌兒的事而不高興,這時再想到小天羽和楚輕凝,蘇鳶更是歎息了一聲。一個小小的貴儀之位,如何能滿足得了蘇鳶的野心。
她要的,不是這個棲鸞宮,而是鳳雎宮。
“娘娘,其實在奴婢看來,楚婕妤也算很不容易了。楚婕妤剛進宮時,可是皇後娘娘。這幾年時間過去,竟然經曆了這麼多事。現在再成為婕妤娘娘,楚婕妤真是苦盡甘來。”綠兒心地不壞,現在想到楚輕凝進宮後所經曆的種種,不禁直接感歎道。
聽及綠兒此話,蘇鳶本有幾分斥責之意,但念及她隻是說了真心話,並無惡意,倒也沒有責罰她。
“聽說,林嬌兒現在是在冷宮?”
蘇鳶心思流轉,隨後,便是不經意的向綠兒繼續問道。
“奴婢是聽人這樣說的,吃穿用度,皇上都不差林娘娘的,除卻秦嬤嬤外,也有別的婢女伺候。”綠兒點了點頭,如實答道。
綠兒性子溫和,待人極好,在這後宮裏,倒是有一批相處的極好的宮婢。若想打聽個什麼消息,也不會差。
關於林嬌兒的事,綠兒其實也並沒有刻意去打聽,隻是當時碰巧遇到被派到林嬌兒身邊伺候的婢女,這才無意中知道了這麼多事。
“嗯。”
蘇鳶輕聲應道,在此事上,不再多說。但在蘇鳶心裏,已是開始盤算如何弄掉林嬌兒這腹中的孩兒。
林嬌兒曾害她痛失孩兒,蘇鳶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允許林嬌兒順利誕下子嗣。這不能怪她狠心,要怪,就隻能怪這個孩子為何偏偏是投到了林嬌兒的肚子裏。
“綠兒,”
“奴婢在。”
在一片長久的靜默之後,聽到蘇鳶一聲輕喚,綠兒立刻便走上前去應道。
“陪本宮去一趟慈賢宮,本宮想去看看太後娘娘。”
蘇鳶緩緩起身,隻與綠兒這般說道,便是往外走去。
陳太後飽受病痛折磨,失了心智。如今的狀態,就恍如癡兒。這慈賢宮裏,不管是哪個宮人走上前去伺候,她也不愛搭理,有時鬧起來,亦是直接出手打人。
慈賢宮中的老人,沒幾個受過陳太後的優待,在陳太後出事之後,就已失了對她的那半點忠心。
幸而晏啻對慈賢宮中原先的那一撥人並不滿意,而後新換了十幾名細心的婢女過來,陳太後這才了極好的照顧。否則,若是原先的那些人,還不知會如何對待這個可憐的老人。
“奴婢參見貴儀娘娘,”
“都起罷,太後娘娘今天的情況怎麼樣?”
蘇鳶緩緩走進慈賢宮,淡然的目光在慈賢宮中這些眼生的婢女身上掃視了一眼,之後直接便是如此問道。
“回貴儀娘娘的話,太後娘娘還是老樣子,隻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