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風鬆了口氣,繼續專心致誌地給師父修複靈魂。
情況比李懷風想象的複雜,因為孫惟致的打擾,李懷風短期內恐怕沒辦法把事情搞定了,自己受到了一些傷害,狀態也和一開始完全不一樣了,隻能慢慢地穩紮穩打地進行修複。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間,又是一夜過去了,天色已經大亮,李懷風的修複工作還在進行。
就在這個時候,門口一排車子停下,一大群人呼呼啦啦地走了下來。
李弘基想李懷風都想瘋了。自己一個老頭子開始胡思亂想,孫兒怎麼不回來了呢?不是說好回去安頓一下,晚上就回來麼?這一夜老頭子都沒怎麼合眼。難道是我對他不夠好?生氣了?沒有啊!不行,我得去看看。於是,李弘基天一亮就叫上人,驅車趕往半周山,李爽親自帶路。
一行人走到別墅跟前,都大驚失色,這裏分明是一場大戰之後的狼狽樣子,整個房子千瘡百孔,滿地的殘磚斷瓦。
李弘基立刻緊張起來,不等和眾人說話,一個縱躍,直接飛身進入別墅內部。李爽也緊張起來,大聲地道:“保護大爺爺!”一群高手紛紛衝進別墅。
鐵牛正在吃東西,突然感覺到了陌生人的神識,立刻丟掉飯碗,緊張地站了起來,擋在李懷風跟前。
但見眼前一個須發皆白的老頭子,身後呼呼啦啦跟著一大群高手,皺著眉頭緊張地道:“你們是什麼人?!”
李弘基看到李懷風原地打坐,嘴角還有幹涸的血漬,瞬間就明白了。李懷風是在閉關練功,但是似乎受到了打擾,遭到了反噬。
李弘基蒼鷹一樣銳利的眼神盯著鐵牛:“你是什麼人?”
鐵牛道:“我先問你的,你先回答。”
李弘基道:“我是李懷風的爺爺,李弘基。”
鐵牛道:“你說謊,我二哥是孤兒,他連爹都沒有,哪來的爺爺!?我二哥正在閉關,你們趕緊走開,否則我不客氣!”
李弘基一聽,感情這個黑小子是李懷風說過的那個兄弟啊,嗬嗬,果然夠義氣,膽子也大,我這樣的神識籠罩在這裏,他竟然大氣也不喘,絲毫不受影響。
坦白說,比鐵牛強的人,見識到了李弘基的神識,恐怕也會緊張萬分,冷汗直流,很多人光是感受到了他的神識,就已經失去了戰鬥的意誌力。即便是血氣方剛的江湖好漢,嘴裏雖然不怕,但是還是免不了心跳手抖。
可是眼前的這個黑小子,提氣屏息,時刻準備戰鬥,一副天王老子來了俺也不怕的豪氣和膽魄。
李弘基不僅心裏暗暗給鐵牛點了個讚,豎起了大拇指。很多年了,很多年沒見到這麼有骨氣的年輕人了,光是這份氣魄,就招人稀罕。
這個時候李爽等人也衝了進來,立刻擁在李弘基周圍。
“大爺爺,沒事吧?”
對於李爽大喊“保護大爺爺”之類的舉動,李弘基已經習慣了。整個李府的年輕人,都個頂個地聰明,會來事兒,會說話。如果真有傷的了他李弘基的人物在這裏,就憑他們,根本保護不了。隻不過李弘基也習慣了,從來也不戳穿,畢竟,晚輩有這份心,他很知足。他甚至享受這種被“照顧”的感覺。
鐵牛一愣:“宗主!?”
旋即皺起眉頭:“宗主我也不怕,你們是來傷害我二哥的嗎!?哼,有本事先放倒我!”
鐵牛說著一把扯掉上衣,直接開啟了金身模式:“哪個先來送死!?”
宗主怒斥:“鐵牛!不得無禮,你知道你眼前的人是誰嗎?”
李弘基笑著身手止住了李爽,笑意盎然。李弘基感覺這個鐵牛傻頭傻腦的,但是又那麼講義氣,很可愛,此時看到李懷風似乎也沒有什麼大礙,就想逗逗他。
李弘基道:“李懷風不聽話,我要教訓教訓他,你能不能讓開呢?”
“哼!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鐵牛道:“老頭子,我知道你武功高,可是我不怕你,你要是好漢,就等我二哥完成閉關之後再找麻煩,我們兄弟絕對不慫!你要非得現在打架,我來陪你!”
李弘基笑著道:“你也打不過我啊。”
“這玩意,沒打咋知道?萬一打過了呢!”
鐵牛的天真惹得眾人一起笑了起來,大家也都知道了,李弘基在故意逗鐵牛玩,都不緊張。
鐵牛被他們笑的有些發懵,紅著臉問:“你們笑啥呀?這……有啥好笑的?”
李爽笑的更開心,湊近了李弘基道:“鐵牛是個實在的孩子,對李懷風是忠心耿耿。”
李弘基道:“這個我當然知道,看出來了,不過還有一點更讓我驚訝--他的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