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曼也是不馬虎,很快就跟人家熟絡起來,特別是白晉翀說看過岑曼打的廣告,一下子就抓住曼曼的心,女人嘛,拚了命地想要一點成就,不是為了嫁個好男人,就是為了讓自己有點存在感,有這麼一個出眾且多金的男人還知道她的存在,她能不受寵若驚,將白晉翀視為知己嗎?
“其實我認識幾個有點名氣的導演,下次可以介紹你們認識。”白晉翀繼續拋出討好的橄欖枝,岑曼特別受用,完全顧不上矜持,隻想抓住翻身的機會。
“你真的認識導演?”我想起自己害得曼曼被公司雪藏的事情,便多嘴問了一句。
白晉翀含笑點頭:“岑繪開了金口,我必定要幫岑曼這個忙了。”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其實我又害怕欠人家人情。
岑曼暗地裏踩了我一腳,扭頭對我擠眉弄眼,“誰說不是這個意思。”她的雙眼分明在提醒我,要不是你,我怎麼會被取消通告。
我尷尬地抿了口咖啡,又問什麼時候去吃飯,吃了飯好回去,我有點想回去了。
“你都帶我認識了家長。”白晉翀瞥了一眼岑曼,笑得曖昧,“我當然也要帶你見一下家長了。”
“不是,我那個,曼曼今天隻是碰巧沒什麼事。”
“白先生的父母也要來嗎?”岑曼小聲嘀咕,“發展這麼快?”
“是我妹妹,她這次跟我一同回國。”白晉翀歪了一下身子,舉起手衝著我們身後望去。
“白先生的妹妹?”岑曼坐在靠過道的那一邊,所以她回頭張望便能看到走向我們的人,我淡定地喝著咖啡,眼神卻飄到窗外,欣賞車如流水的街道。
“不是吧。”倏地一聲吸氣,岑曼捂著胸口,自言自語道,“地球是圓形的果然不假。”
“怎麼了?”我扶著曼曼的手臂,正巧有人走到我們的咖啡桌旁邊,我先是看到一雙白皙的雙手,接著目光慢慢地往上移動,四目相接的那一秒,我的驚訝明顯要比對方強烈。
正如曼曼所言,地球是圓形的,所以我們兜兜轉轉,還是會有相遇的那天。
坐定後,白晉翀剛要說話介紹我們彼此,可是坐下來的女人卻打斷了他的話:“隻是五年而已,我想應該忘得沒有那麼快吧。”
岑曼擺著臉色,側身冷笑:“五年了,你還是老樣子。”
其實我覺得,如今的白曉琳已經蛻變了,絕不是當初那個小女孩的模樣,她剪了幹練的短發,妝容簡潔,言行舉止透著一股知性美。
我冷靜下來,笑著回應:“確實不能忘記。”
時間會沉澱下來很多,仇恨亦是如此。當初白曉琳“出賣”我,現在想來倒是釋懷,愛一個人會將自己變得瘋狂,這句話一點不假,若不是愛得深,她也就不會如此輕而易舉地被楊文華收買。
不過,似乎她仍然沒能抓住江旬一。
岑曼去了洗手間,白晉翀外出接聽電話,隻留下我和白曉琳,我們相視對坐,她看著我,我注視著她,這樣一個亦友亦敵的身份,讓我們有點尷尬。
“問你過得怎麼樣,是不是有點俗了。”白曉琳笑著低頭。
“我知道你肯定是過得好,因為你的世界不再隻有江旬一。”
白曉琳抬起頭,彎彎的眼角有些動容,“嫂嫂錯了,我對旬一從來就沒有放棄。”
嫂嫂?我心裏咯噔一沉,估計是表現在臉上,於是白曉琳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改不了口了,不過我從大哥嘴中知道你的名字後,就猜想讓他心念的女人會不會是你,也許我不必要改口。”
“我和你哥隻是普通朋友。”我認真地糾正。
“可偏就這麼巧,我哥也是旬一的哥。”白曉琳若有所思地說,“或許你就適合做他的大嫂。”
我沉重地歎道:“不管你怎麼想,總之我現在的生活很平靜,我不想被打亂。”
“看來,旬一還是忍著,至今還沒有去找你。”白曉琳攪拌咖啡,不經意地說,“他也回來了。”
乘坐地鐵的我一直心事重重,我走在人來人往的街道,思緒有些淩亂,雖說世間的巧合從來都是令人措手不及,可怎麼會認識的白先生就是白曉琳的大哥。我還記得,這個哥哥隻存在於曉琳的嘴中,隻知道這個男人很希望旬一回去幫他,沒想到他會不知不覺地進入到我的生活中了。